第一百零四章 轟動洛陽(一)(1/2)
仔細回憶了一下,謝岩好像說過:「李治和他老婆武則天都是文化修養極高的人。」按照這個思路,李治不應該太關心「花會」的事,而應該更加關心詩文的事。
馮寶終於想明白了,原來,李治真正關心的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的下一句是什麼,以他帝王至尊的身份,主動去問答案,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讓王福來問其他事,還隱約得告訴自己「朝中對『花會』的議論,將不予理會。」
既然猜出李治的心思,那事自然好辦許多,可這是呈給皇帝的,不能假手於人,馮寶只能親自動手,一筆一划地寫下來,不求寫的多好,只求字跡工整,最後放入一匣子,以蠟密封,讓王福來轉呈皇帝。
王福來將匣子拿在手裡,卻問:「茶葉還有嗎?陛下那裡不多了。」
「還有一些。」馮寶說著對石子道:「你去看看,還有多少茶葉,全部拿過來。」
王福來轉首對身後的小宦官道:「來運,你跟過去看看,順便挑揀一下,把不好的記得剔除出去,千萬仔細點。」
等石子和小宦官走出房門,馮寶上前一步問道:「王公公,可是有事?」
王福來看了一眼門口,見石子他們走遠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貴人有了。」
馮寶知道王福來口中的「貴人」專指武則天,只是「有了?」他還真一時間沒想起來是什麼,甚至於還開口問:「有什麼了?」
王福來是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盯著馮寶,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有——身——孕——了!」
「好事啊!「馮寶脫口而出,隨即向王福來拱拱手道:「恭喜陛下,恭喜貴人,亦恭喜王公公。」
「馮校尉說笑了吧,咱家何喜之有?」王福來問。
馮寶一本正經地道:「貴人有了陛下骨血,自然不會如現在這般無名無份的,屆時王公公跟著水漲船高,那還不是肯定的事嘛,馮某不過是提前恭賀一下而已。」
「那就托校尉之福咯。」王福來異常開心的笑著說,很明顯,這件事對他來說,確實是可以預期。
武媚懷孕一事,宮裡知道的人極少,朝中幾乎還沒有人知道,王福來能夠主動將此消息說出來,馮寶終於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對王福來的「付出」,多少算是看到點回報了。
送走王福來,馮寶獨自一個人回到房間裡面,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將自己知道的歷史仔細地回憶一下,發現似乎是時間不對。
真正的歷史中,武媚和李治的第一個孩子應該是永徽三年出生的,而現在才是永徽元年,換句話說,就是這個孩子比歷史上出現的早了一些。
「難道是因為自己和謝岩的到來,改變了歷史進程?」馮寶越想越覺得有些害怕,他深深地知道,一旦歷史進程發生了重大改變,那不可預知的事就太多了。
當馮寶困惑於武媚懷孕一事之時,謝岩正獨自坐在「洛陽」最大酒館「明月樓」的一個包間裡面。
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是「詩酒風流花會」在「洛陽分會場」開幕的日子。
起初,謝岩和馮寶的計劃里,並沒有在「洛陽」舉辦的意思,他們原先的計劃是,「長安」動靜弄大點,繼而傳到「洛陽」,然後再向「洛陽」的青樓發出邀請,自然就沒問題了。
可是,當日」洛府」酒宴上,不知道誰問起了馮寶去「長安」的事,謝岩就大體說了一下馮寶去要辦的事情……
結果卻是引起了以洛克然和黃守義為首的商賈們極大的興趣,並問起了更多細節,他們知道的細節越多,興趣也越大,很快,連在座的豪門世家和官員都知道了此事。
每個群體,都從中看到了自己利益,商賈們簡單,只是經濟利益罷了;豪門大戶卻看中的是作為評選成員能夠帶來的巨大人望,而一個世家或者豪門,可以給世人一個「公平公正」的形象,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更不用說,城裡的青樓、酒館和賭坊之類的,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份,經濟利益那也是絕對少不了;相對而言,官員的直接利益幾乎沒有,但高長史卻從中看到了一絲類似「上元節」的模樣,他敏銳地意識到,如果能夠達到「上元節」那樣的效果,對城裡城外的普通百姓而言,那可就是福音了,高長史出身貧苦人家,向來對民生之事極為關心,也極為了解,他清楚的知道,單單每年一度的「上元節」就是很多人家全年收入的來源,要是人為再弄出一個「節日」來,他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反對。
於是,很有意思的一幕出現了,提出構想的謝岩基本和「洛陽分會場」的事無關了;而參加的主體——青樓,居然連一個代表人都沒有,就這麼著「被參加」了。其實也難怪,青樓幕後的真正東家,基本上當時都有人在洛克然府里,他們決定的事,用不著管青樓那邊的意見。
儘管謝岩用不著操心具體事情,可整個構想是他提出來的,許多規則和細節,別人還需要隨時請教,所以,他最近都沒法回鄉里,只能住在「洛陽」城裡,也算是全程參與了準備事宜。
今天是第一天,謝岩有些緊張,生怕自己提出的想法最後搞出什麼亂子來,因此,他今天一大早就包下「明月樓」一個大包間,無他,只因距離舉辦地「雲鳳樓」近而已,同時還將身邊所有人都派去打探消息,務必第一時間傳回來。
千算萬算,謝岩怎麼都沒想到,第一個跑進來的人會是洛克然。
「謝縣男啊,『花會』一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啊!」洛克然一進來就大聲對謝岩道。
「怎麼?出事啦?」謝岩一驚,走上前問。
洛克然道:「可不是嘛,那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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