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青玉案·元夕(1/2)
皇宮裡發生的事情,外人無從知曉。
「謫仙館」里,馮寶被一群「二世祖」和「三世祖」弄得是暈頭轉向,更是不可能去想其它事了。
這都得怨劉定遠!
本來,看完「芊芊姑娘」的舞姿以後,馮寶已經打算離開了,可是劉定遠非要拉馮寶上樓和他那幫狐朋狗友會面,人一多,氣氛自然熱烈,氣氛一好,喝酒也就沒個數了。
包間裡,劉定遠的朋友幾乎和他一樣,全都是世家子弟,有姓柴的、姓劉的、姓程的等等,總共七、八個人,名字馮寶是一個沒記住,反正在他印象里,都是「無名之輩」。
偏偏他們當中,只有劉定遠是純粹的武夫,其他人或多或少,還有點墨水,如此一來,更麻煩了,他們喝酒光看歌舞倒也罷了,時不時的還崩出幾句「詩文」來,以馮寶的水平,他都聽得出來,跟後世的打油詩,水平相當,幾乎都是「沒營養」的東西。
馮寶除了陪笑、陪酒,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看歌舞表演。別說其它,單就歌舞而言,馮寶還是挺喜歡的,唐人的舞蹈,融合了西域舞蹈特色,加上「龜茲」的樂律,別有一番「古風」之韻,甚是不錯。
「芊芊姑娘」還是來了,不來不成啊,再大牌的歌姬,也架不住這群世家子弟的威脅。
當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程司馬,趁著酒勁上來,把老鴇叫過來說:「你要是不把『芊芊』叫過來陪兄弟們喝兩杯,明兒就封了你這個破館。」
憑心而論,「芊芊」在馮寶眼中,稱得上是美女,就是年紀小了些,按他估計,約摸十四、十五歲樣子。馮寶始終不明白一件事——大唐男人怎麼都喜歡年紀很小的姑娘?說句難聽點的,發育還沒完全,能幹什麼呢?
「或許是所謂的世風如此吧。」馮寶只能對自己如此說。
馮寶沒有主動找美女喝酒,美女卻端著一杯葡萄釀,主動找過來。
「芊芊小娘子,此乃江左名士,馮寶校尉。」劉定遠吹捧一般的介紹,弄的馮寶都有點不好意思。
「江左名士?某家可不曾聽說過有姓馮的。」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臉色一變,在眾人面前說出來此話,幾乎與「挑釁」無異。
劉定遠勃然大怒,指著說話之人道:「柴六郎,汝此話是何意思?」
那個柴六郎,其實並非故意找事,只因方才『芊芊姑娘「敬酒時,對他不假辭色,令其感覺面上無光,這才忍不住說了一句,但是說完他就後悔了,卻悔之晚矣!
然而,劉定遠的一問,明顯讓柴六郎有些無法下台,倘若當眾說自己「口誤」,豈非「示弱」?那絕不可能的,他只有硬著頭皮說:「自『晉』時起,江左何來馮姓名士?」
馮寶自認文化水平不高,所以他反而不在乎柴六郎的話,但是劉定遠可不幹了,當即道:「馮校尉師從『謝文靖公』之後,文韜武略,無一不精,豈是你柴六郎可以胡說的。」
「劉都尉,『謝文靖公』之後,世人皆知乃是『陳郡謝氏』,某家不曾聽說有過馮氏子弟。」
聽完柴六郎的話,劉定遠不怒反笑道:「汝為孤陋寡聞之輩,豈不知『侯景之亂』時,江左各家,散落於世又有多少驚才絕艷之人。」
「二位就別爭啦!」那位程司馬道:「是不是名士,一試不就知道啦。」
「怎麼試?」劉定遠倒是非常積極地問。
「以『上元節』為題,做文章,寫詩都可以啊!」程司馬乘著酒興道。
馮寶聽得面色一青,心說:「媽的,好好的,怎麼扯我身上來,簡直不知所謂。」
「寫就寫,有什麼了不起!」劉定遠大概是事不關己,答應的爽快無比。
馮寶氣的瞪著劉定遠,心裡大罵:「混蛋!」他不好當著眾人面發作,可是心裡早已經問候了劉定遠家人無數遍了。
當眾人目光都投向馮寶的時候,他正端起一杯酒,若無其事、旁若無人地喝著,仿佛與他無關一般。
「怎麼樣?給他們來一個?」劉定遠走過來問馮寶。
馮寶將酒杯往桌上一放,道:「拜託你下次幹什麼事別把我給拉上好不好?」
劉定遠看出來馮寶不高興了,可他也是為了面子啊,要不是他自己水平太差,他早就自己來了。
「怎麼樣?不行了吧?」柴六郎似乎看出來馮寶不願意的樣子,故意擠兌劉定遠道:「要不今晚的帳算你的?此事做罷如何?」
「怎麼,聽你這話,要是我寫出好的來,今晚的帳就由你付了?」馮寶突然抬首對柴六郎道。
程司馬他們一聽,紛紛眼睛一亮,心說:「他們打賭,今晚帳有人付了。」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馬上站起來,跟著起鬨道:「好主意,誰輸誰付帳!」
柴六郎此刻也是下不來台了,若真要他付帳的話,今晚兩百貫是少不了的,那可不是小錢啊。
馮寶也不著急,他覺得,那個姓柴的傢伙,沒可能願意付那麼多錢。
然而,凡事總有意外,當柴六郎不說話,馮寶無心追問,眾人都以為會不了了之的時候,有個跟柴六郎很熟的傢伙對他輕輕地說道:「我看那小子不行,如果真有能耐,早應該接下來了。」
柴六郎一想:「對呀,真要有本事,哪會如此磨蹭?」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勝券在握,當下心一橫,牙一咬,大聲說:「行,按你說的辦,誰輸誰付帳!」
那群不嫌事大的旁觀者,聽說有人會付帳,自然是欣喜若狂,一個個什麼好聽的話都對柴六郎說了出來,真是聽者肉麻,聞者嫌臭!
看到眼前這一幕,馮寶打心眼兒里開始瞧不起這幫人,掃了一眼劉定遠,暗自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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