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抗命餘波(2/2)
謝岩卻道:「你可真夠笨的!在知道結果的情況下,倒推過來,也就知道怎麼做了啊!」
馮寶想了一會兒,點頭說道:「有道理,下次我也試試。行,那就按你說的,我明天出發,去『長安』會一會長孫無忌那個老狐狸去!」
「衛崗鄉」發生的事傳進「長安」需要時間,可就在短短的這段時間裡,開國功臣柴紹之子,駙馬都尉柴令武;太宗皇帝之子,素有賢名的吳王李恪;左驍衛大將軍、「安國公」執失思力等一批昔日顯赫的文武大臣們,都被卷進了這樁謀逆案中。可以說,整個「長安」都在長孫無忌及其爪牙的威懾之下。
王三狗進入「長安」是二月初二。
可直到馮寶抵達,他也沒能見到王伏勝。
到並不是王伏勝不想見,是皇帝最近心情極差,他不敢片刻離開。
相比較之下,專門伺候武媚的王福來,就要好上了許多。
馮寶又一次走進王福來的私宅,發現裡面煥然一新,似乎是重新裝修過了。
「王公公別來無恙啊!」馮寶看到王福來,滿臉笑容的說道。
「托校尉福,咱家還不錯。」王福來同樣笑臉相迎,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客廳,待下人沏好熱茶退出之後。
馮寶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道:「公公想必一定知道房氏謀反一案,然公公不知道的是,房家族中有一子在學堂進學,且與禧兒交情甚好,故受到著牽連,日前,『大理寺』為此前去拿人……」
「什麼?」王福來在緊張激動之餘,手上的茶杯「咣當」一聲掉了在地上,他顧不上其它,趕緊問道:「那、那禧兒現在……」
「公公莫急,禧兒沒事,警官沒有讓『大理寺』將人拿走。」馮寶談談地說了一句。
「喔——」王福來長長吐了口氣,跟著喚進下人,將碎裂茶杯打掃一下。
下人出去後,馮寶繼續道:「還是警官有魄力啊,『大理寺』的人攜有聖旨,他都沒有讓人帶走。」
「啊——」王福來驚訝地嘴都合不攏了,並以略帶顫抖的聲音道:「他、他竟敢抗旨?」
「沒有的啦,你也知道,像他們這種小人物,聖旨中不可能專門提到的,警官不過是找了個藉口罷了。」
馮寶說的很隨意,可聽在王福來耳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在大唐,敢於如謝岩這般在聖旨當中找個藉口而拒不執行的人,那可是絕無僅有的頭一個!
「唉呀,那可是太承謝縣男情了。」王福來感嘆一下,接著冷靜了一會兒,問道:「那校尉來找咱家,可有什麼吩咐?」
「吩咐那是不敢。」馮寶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交給王福來,然後道:「此為考試成績單,以及本年度考試的試卷,馮某以為,王公公大可以親人的名義提出,讓陛下明白,一個在學堂認真讀書的學生,既不可能參與謀反,更加不可能知道家裡的事。我相信,以陛下的睿智和仁慈,定然不會追究的。」
王福來心中對馮寶這話還是頗為認可的,畢竟那些學生們,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說他們謀反,多少有些牽強。
可即便如此,若是換在往常,王福來定然不願意摻和進去,但是此次不同,王禧也被捲入其中,真要是不想點法子,如果到底如何,那是非常難說的。
因此,王福來幾乎沒有多加考慮,收起信函道:「事關禧兒前程,咱家就按校尉說的法子試試,成不成的,就得看陛下心意了。」
王福來接受此事,馮寶並不意外,當即言道:「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若是過去,他們難得一見,總是要說些其他話題的,可今天,王福來沒心情,馮寶也有其他地方要去,只能相約解決此事之後再聚了。
離開王福來私宅之後,馮寶立即前往「夔國公府」,由於劉仁實還在三年守孝期內,所以找他很是容易。
馮寶與謝岩的關係那是眾所周知,故劉仁實絕無怠慢之理,親自將馮寶請進書房。
馮寶沒有提及「衛崗鄉」發生的事,而是將自己準備辦報紙,請劉家出面運營一事說了出來,並直言不諱地道:「此乃警官之意,還請劉郎將莫要回絕才是。」
劉仁實也很痛快,直接就答應了。
馮寶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大致將怎樣運營的步驟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對劉仁實道:「此外,警官還有幾句話托我帶給劉郎將。」
劉仁實道:「校尉請直言,老夫洗耳恭聽。」
馮寶道:「第一段話是,『眼下長安的一切,不合作、不對抗,隨民意而動』;第二段話是『孝期滿後,接著稱病,最為妥當』。」
將該說的話全部說完之後,馮寶立刻起身告辭,他此次來「長安」,事多且時間緊,容不得他太隨意。
劉仁實見挽留不得,只能親自將馮寶先送出府門,再回到書房好好地思考一下謝岩托馮寶帶的那話的意思。
按照目前「長安」城裡的形式來看,不合作、不對抗,肯定指的是長孫無忌進行政敵清洗的動作,這件事上,劉家一直也是如此做的,但那句隨民意而動,他是怎麼也想不懂!還有,謝岩在話中的意思,明顯是不希望他到「東宮」任職,可當今太子,自改由王皇后撫養後,已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自己不去任職,擺明了是和太子劃清界限,如此做法,簡直是在陷劉家於險地!
然而,事情永遠都有兩面性,萬一太子那頭……劉仁實不敢想下去了,高祖時期的太子李建成以及太宗時的太子李承乾,那最後的下場,人盡皆知。謝岩話中的意思再明確不過,那就是他並不看好當今太子,那麼,究竟要不要聽從謝岩的勸諫呢?劉仁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