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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狂歡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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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一貫……」

「我出五百文……」

一時間,馮寶那裡是人頭攢動,其面前桌上罐子裡,很快裝滿了錢,馮寶一臉激動的,拿著炭筆和紙,在那不停的寫,嘴裡還不停說:「要買趕快啊,開始就不能買了啊。」

雷火和劉愣子本來是不打算參與「拔河」,可是一聽台下開了賭局,兩個人的好勝心瞬間被激發,幾乎同一時刻將本方最前之人攆走,換成自己。

隨著一聲「開始!」,二十名大力士齊齊發出一聲暴喝,麻繩立刻變得筆直。

緊跟著,台下眾軍以最快的速度分成兩拔,一拔高喊:「突擊隊,加油!」,另一拔高呼:「敢死隊,加油!」

吶喊聲中,加油聲里,麻繩上的紅布一會左,一會右的呈來回拉鋸形式,往往是一方「加油聲」大,一方就優勢大一點,很快眾軍都發現了這個「秘密」,「加油」的聲音更大了。

台下的觀眾叫得是聲嘶力竭,台下的大力士們拼得是臉紅脖子粗,一個個憋著氣,瞪眼盯著對方,大有一口氣把對方拉過來的意思。

這是男人的遊戲,體現出男人的力量與陽剛之美。甭管文官還是武將,在這個時候,為自己的隊伍「加油、吶喊」,才是最應該的事。

紅布似乎不動了,這是雙方力量均等的表現,同時也是雙方積蓄力量的體現。

總會有人堅持不住的,總會有一個最終結果的!每個人都深深明白這一點。

豆大的汗珠一粒粒往地面上落,落在腳面上,落在平台上。雷火和劉愣子都意識到,再不分出勝負,等汗水多了以後,就會打滑,就會出現意外,他們兩個無一例外地作出相同選擇——傾盡全力一搏!

「嗨!——」雷火猛然大吼一聲,幾乎就在同時,劉愣子大喝一聲:「開!——」

雙方隊員得到訊號,同時發力,力量太大了,大到謝岩都懷疑是不是會把麻繩拉斷。

好在,繩子沒事,「突擊隊」這邊,卻有事了。

如雷火和劉愣子想的那樣,汗水落在台上,慢慢地有少部分流入一些隊員的鞋底之下,在發力並堅持的過程中時,突擊隊這邊,有名隊員忽然感覺腳底一滑,人立刻就使不上勁了。

雙方本就勢均力敵,突然間對方少了一個人,平衡立刻就被打破,只見「敢死隊」隊員們後退一步,紅布終於來到本方線後,而「突擊隊」那邊,有人摔倒在地,有人被繩子拖著前移,劉愣子更是被直接拉進「敢死隊」這邊。

「好——我們贏了!」這是「敢死隊」的支持者們在大聲歡呼。

「唉——」這是「突擊隊」的支持者在一聲長嘆。

當謝岩宣布,「敢死隊」獲勝時,台下響起更熱烈的歡呼聲。

雷火帶著隊員紅光滿面的走下台,馬上就有一群人圍上來,說的、笑的,什麼樣的都有,最多的卻是敬酒。

劉愣子他們卻是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下台,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馮寶輸了錢,卻比贏錢還開心,他跑到劉愣子這邊,笑著道:「不高興?沒什麼的,遊戲嘛,來!我敬你們一碗。」說著,順手從桌上拿起酒碗。

「突擊隊」隊員們本來也只是心情不佳而已,見馮寶敬酒,二話不說,紛紛各找一碗,一齊飲下。

「再來!」劉愣子烈酒下肚,大發豪氣地叫道。

馮寶也不客氣,叫道:「再來。」

又是一飲而盡。

說是一碗酒,其實不過是淺淺的一點,按後世的標準來說,估計不到一兩,這是馮寶特意囑咐過專門倒酒的人,畢竟他來自後世,知道白酒性烈,喝太多,可是真會傷人的。

即便如此,這樣一口一口持續地喝下去,酒量再好的人,也支持不下去的。

馮寶有些暈乎了,走路也有點踉蹌,意識還有,就是反應有些慢了,忽然他聽到身邊有人好像在唱歌,停下來仔細看看,卻沒發現。

「是幻覺嗎?」馮寶不知道,只是在這一剎那間,他突然仰天大聲道:「我、要、唱、歌!」

聲音有些大,「驚」到他身邊的人,只是沒等這些人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眾人就看到馮寶仰天高唱:「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復開疆,威武大唐要讓四方來——賀!」

唱了一遍還不夠,馮寶引吭高歌又唱了一遍。

激昂的歌聲,在夜空中傳遍整個校軍場。

聽到馮寶唱第一句的時候,謝岩臉色大變,他急急往馮寶那兒走過去,人太多,場面太混亂,等他趕到時,剛好聽到馮寶最後那一句「威武大唐要讓四方來——賀!」他終於安心了不少,他知道馮寶是喝多了,好在腦子還沒糊塗,知道把最後一句改一下,要不然,真是後果堪憂。

等馮寶兩遍唱完,謝岩立即上前,打算扶他回房,哪知道以林運為首的幾名文官,搶在他前面把馮寶圍了個團團轉,有的說:「校尉的歌實在是太好聽!」

有的則說:「校尉能否把歌中句子再念一遍,也好記下傳世。」

還有的說:「這是何曲,怎的聞所未聞,校尉可還記得曲譜?」

不管這些文官說了什麼,謝岩聽出來了,意思基本都一個,那就是「好」。

謝岩還是想擠進去,他還是有些擔心馮寶,可他往裡才擠一步的時候,忽然發現馮寶沖自己擠了擠眼,他明白了,馮寶沒事了,至少現在是沒事了。

於是他慢慢退出來,掃視了一下周圍,剛好見到石子在一邊,就過去說道:「你從現在開始,好好看著馮校尉,不許他再喝酒了。」

石子很認真的點點頭。

「要是馮校尉堅持喝酒,你務必第一時間來告訴我。」謝岩還是有些不放心,再補充了一句。

石子更加用力的點點頭,意思不言而喻。

謝岩剛一走開,忽見黃守義走過來,本想打個招呼,卻見黃守義直接迎上來問道:「謝校尉,剛剛那首歌可是馮校尉的手筆?」

「啊,好像是吧。」謝岩不曉得怎麼回答是好,含糊應付下。

「了不起!」黃守義贊道:「真看不出來啊,馮校尉年紀輕輕地,卻是文武全才啊。」

「那是,那是」謝岩仍然應付著。

「卻不知,馮校尉可成家否?」黃守義突然問出一句令謝岩怎麼也想不到的話來。

「不曾有家室。」謝岩先是代馮寶回答了一句,而後好奇地問:「黃掌柜問此話,是何意思?莫非……」

「誤會,謝校尉誤會了。」黃守義連忙解釋道:「草民只是問問,別無它意。」

「哦——誤會?」謝岩似信非信地說。

「絕對是誤會!草民只是問問。」黃守義說完,連忙行禮又道:「校尉請先忙,草民還有事,先告辭了。」

謝岩目送黃守義走開,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他總感覺,黃守義沒說實話,可不論是真是假,似乎都不是壞事,所以他也沒往心裡去。

唐人的娛樂本就少,軍中更是稀罕,雖說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方顯男兒本色,可是漫漫長夜,總不能一直喝酒吧。

萬般無奈之下,謝岩只能又找出後世的節目來湊趣,什麼「鑽竹竿」、「擊鼓傳花」、「站桌子」等,只要他能想起來,覺得適合的,都拿出來用。

眾軍哪見過這些好玩的啊,人人參與,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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