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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上路(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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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時間足夠軍士們教會獵人懂得合理使用兵器,並懂得相互間配合了,掌握這些後,基本可以達到讓他們自保,擊退小股來犯敵人的目地。

馮寶如願得到了兩支「遼參」,而且形似「小人」,根須完整,一切都比他想像的還要好,他興奮之下,又多給了獵人五百斤糧,獵人死活也不肯要,最後還是謝岩出面勸說,獵人這才千恩萬謝的收下離開。

剛一上路,王福來就找上馮寶,要求看看「遼參」,馮寶也不藏私,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遞過去,然後說道:「需要弄乾以後才能長久保存,放心好了,過幾天我弄好了,自然會給公公一支的。」

王福來不懂「曬參」,但是並不妨礙他相信馮寶說的話,他仔細看過後,除了覺得有點「人樣」,別的沒覺得奇怪,也就還給了馮寶。

將「遼參」仔細收好後,馮寶又拿過一個水囊遞過去,說:「這個裡面,是參須浸泡的水,公公不妨渴了喝些,很管用的喲。」

王福來從不懷疑馮寶對於「吃」的說法,便接過水囊收好,倒也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

當晚,馮寶和往常一樣,請商人和王福來在自己營帳里吃喝,他雖然有些胡鬧,卻也有分寸,知道軍中禁酒,所以他從來不找軍官或者士兵來,至於他自己嘛,別人不提,他也就忘了是「校尉」這麼一回事。

席間,王福來忽然說:「馮校尉,你給咱家的水,怎么喝起來有一股子藥味?」

馮寶道:「那可能水少了,下次多放點。」說著,他好像想到什麼,問:「那王公公現在有何感覺?」

「感覺?咱家沒發現啊。」王福來很詫異地道。

「不會啊!」馮寶撓了撓頭,過會又問:「王公公有沒覺得身子發暖,手腳發熱呢?」

王福來想了想,道:「身子發暖好像有點,可是手腳發熱倒是沒有,可是感覺不冷倒是有的。」

「今天不冷嗎?」馮寶問那幾個商人,而後說:「反正下午起風那會,我是覺得很冷。」

「不錯,從下午起風之後,一直都很冷,要不是喝點酒暖和暖和,搞不好都得凍出病來了。」一名商人說。

「啊,今天有這麼冷?咱家怎麼一點沒感覺出來呢?」

王福來的話,在商人中引起極大反響,馬上有商人奇道:「不會吧,今天很冷的啊,王公公。」

「王兄說的沒錯,我倒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呢,身上都是寒意。」又有名商人附和道。

王福來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只能看著馮寶,那意思是:「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怎麼說,馮寶也是穿越過來的,多出來一千多年的見識,也決不是虛假的,他仔細想了想後,慢慢說道:「我覺得吧,王公公感覺不大明顯,也正常。」說著,又沖商人們道:「要換成你們,估計一個個得熱得出汗。」

商人中有腦子反應快的,馬上察覺出馮寶的意思,連忙稱「是」,至於「是」什麼,那就是看個人領悟了。

王福來也沒那麼笨,過了一會,他也反應過來了,所謂的「不明顯」應該指的自己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個閹人。那麼,反過來就是,如果是個正常人,那此時就應該是熱得出汗才對,而別人都在叫「冷」,一想到這裡,他立即什麼都明白了——是喝人「參須」泡的水,才會如此。

「真是好東西啊!」王福來暗地對自己說,他不打算把這個事情說出來。在他看來,這麼好的東西,哪能讓商賈們知道。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找個藉口離開,去找謝岩問清楚。

等他說明來意後,謝岩笑道:「獵人給的那兩支參,我都見過,確實是有年份的好參,這種『遼參』,對常人來說,是一味藥而多過滋養之用,可對公公來說,卻是用處很大,極為滋補,經常服用,可以有效改善公公的體質,起碼可以少病少災的。」

王福來聽懂了,也徹底放心了,可是新問題又來了,如果經常服用,「遼參」從哪裡來呢?他已經知道了這東西價格不低,想想自己每月宮裡那點錢,怕是也買不起吧。

謝岩猜出了王福來心思,直接道:「公公也無須擔心日後,『遼參』雖然珍貴,卻也不是非常稀少,只要我日後能夠得到,怎麼也不會少了公公的用度。」

這話,是承諾,也是保證!王福來當然能夠聽得出來。

王福來想想自己,在宮裡沒地位,沒品級,也沒什麼人關照,本以為這趟傳旨是個苦差事,哪知道卻認識了謝、馮兩個奇怪的「校尉」,更意外地是,這兩人,無求於他,卻處處關照他,著實令他很受感動,只嘆自己是一普通宦官,這份情,恐怕也是還不上了。

就從那一天開始,很多人都注意到,王福來隨身多了一個小水囊,還時不時地拿出來喝上一口。

商人永遠是眼光最「毒」的一個群體,當第一個商人發現後,並傳了開來,馬上有人聯想起那天王福來和馮寶的對話,幾個人仔細一回想,再一琢磨,就想出來了,問題一定是那個「水」,他們不敢去找王福來,卻跟去跟馮寶打聽,馮寶本就是個什麼都不在意的性子,自然就說了出來。商人這才明白,「遼參」原來效用如此之強!當初和獵人談妥的商人自是竊喜不已,而沒有參與的那幾個商人卻是懊惱的很,白白的放棄了一個好機會。

有人歡喜有人憂,世上事,大體如此。

謝岩沒心思去考慮商人們的利益得失,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一件事上,什麼時候回「長安」最合適。

現在是「貞觀二十二年」十一月下,當馮寶和他聊天時說起,李世民駕崩於「貞觀二十三年」五月時,他就一直在想著此事。

歷史就是歷史,雖然謝岩和馮寶是穿越者,但是他們絲毫不懷疑歷史的正確性。

既然李世民明年就駕崩了,那選擇什麼時間進「長安」,可就意義不同了。

謝岩和馮寶私下裡商量了好幾次,都覺得要是在李世民活著的時候到「長安」,難保不被召見,可面對「千古大帝」時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誰也不敢打保票,保險起見,最後一致決定,還是等李世民駕崩後最好。

於是,他們的行軍速度更慢了,從一天四十里,慢慢變成一天三十里,最後又變成二十里,這不能再慢了,再慢下來,就不如不走了。

馮寶問過王福來:「回京交旨有沒有時間限制?」

王福來明確說;「這倒沒有,不過,沒有人願意待在外面,都想儘快回長安。」

謝岩、馮寶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只要沒有時間限制,那就意味著,自己可以一路慢悠悠地走。

可是速度也確實太慢了,大雪都下過三四次了,他們一行,才剛過「榆關」。

「榆關」就是後世的「山海關」,距離「幽州」差不多還有七百多里。

別的人都好說,商人和禁兵卻受不了了,他們來找謝岩問:「如此慢的行軍,何時才能回『長安』。」

謝岩知道,不能一直隨意打發他們,必須得找點事出來,要不然這樣下去,總會沒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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