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煩惱(三)(2/2)
「老漢在此,縣男有何吩咐?」高大棒第一時間出現在屋內道。
「沒什麼吩咐,叫你進來是問件事。」馮寶考慮了一下,問道:「你說,我是不是當考慮一下娶妻生子的事啦?」
「太好了!實在太好了!」高大棒猛然間大聲嚷道:「縣男終於要成家了。」
聲音有點大,以至於馮寶被嚇了一跳,張口說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啊。」
「這許多年,老漢可是頭一次聽縣男提起成家之事,豈能不激動?」高大棒隨後就問道:「縣男看中哪一家姑娘了?」
馮寶白了他一眼,失去了繼續說話的興趣,揮揮手道:「和你說也白說,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好好想一想。」
打發走高大棒,馮寶依然覺得心裡有些煩悶,他就納了悶兒,為什麼呢?
煩悶了出去走走是個不錯的選擇,馮寶走出房間,獨自在院中來回踱步,無巧不巧的剛好看到許爰出來,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之際,卻看到賀蘭敏之滿面笑容的迎了上去。
「這小子倒是行動夠快的啊。」馮寶在心裡嘟囔了一句,便打算回房間去,途經黃守義的房間時,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許先生」的時候,好像就是在黃守義家中,那麼,黃守義一定知道些什麼,並且瞞著自己。
一想到這,馮寶頓時有了問清楚的衝動,他直接上前敲門問道:「老黃,在不在?」
「在呢!」黃守義在房間裡大聲應道,並且很快將門打開,一見馮寶即笑道:「可是喚老夫前去打牌?」
「沒空打牌。」馮寶說完,回頭對高大棒道:「你在門口守著。」然後才走進了屋內。
黃守義見馮寶面色不善,趕緊關好門,回身問道:「校尉有事?」
馮寶很嚴肅的看著黃守義,一語不發。
過了有一會,仍然不見馮寶說話,黃守義不免心裡有些發毛,再次主動,且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不知校尉所來何事?」
「老黃啊,我們老交情了,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卻不對我說實話,未免太不把我放到眼裡了吧。」馮寶看起來話說的很隨意,但是聽在黃守義耳中,那是如同雷劈。
黃守義是完全依靠「衛崗鄉」和馮寶而崛起的大商賈,他得罪誰也不敢得罪馮寶啊,更何況,他沒有任何事情瞞著馮寶,何來不說實話一說呢?於是趕緊說道:「老夫可對天發誓,絕無此事。」
「你都不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也敢賭咒發誓?」馮寶心裡樂了,面上表情仍然不變地說道。
「真沒有啊,老夫可從來不在校尉面前隱瞞什麼。」黃守義覺得自己那個冤啊,只能竭力分辨道。
馮寶看他那副樣子,估計也是想不起來,直接問道:「那好,我問你,許願許先生,究竟是男子亦或是女子?」
「這個——」黃守義一時為之語塞,臉色也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的,不知該怎樣說才好,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既然馮寶問了,那麼一定是知道了,再隱瞞下去,似乎也沒必要了。
想到此處,黃守義只能暗自長嘆一聲,而後將當年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馮寶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當年隨便拉過來當助手的人,居然是「許家六郎之女」,而且是那位把「寶莊」賣出高價的許家女,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屋裡安靜了有一陣子後,馮寶忽然問了一句:「如此說來,許先生、不,是許姑娘,她是當今『禮部尚書』許公的侄孫女了?豈不是也可算作名門之後?」
「正是如此,只是、只是因身體有恙,故始終不曾許配人家。」
「哦——我想起來了,當年老黃你是有說過一位聰慧的許家女,原來就是許姑娘啊。」馮寶又想起一件往事,繼而問道:「可否告知姑娘真名?」
「許爰,詩經《擊鼓》中有雲『……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馮寶可沒讀過《詩經》,但那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實在是太出名了,想不知道都難,他可沒想到,那個「爰」字,還有這講究,而且偏偏就和事關愛情、婚姻的名句有關聯,難道說,此當真為天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