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來是這樣!(1/2)
「齊家商號」是人來人往,進出頻繁之地,故老張頭無法從中看出什麼特別扎眼的人,他蹲守了約摸一個時辰後,也就自行離去了。
次日,齊家家主親自來客館拜訪洛峻,簡單寒暄後,開口道:「南運一事,老夫已經通過中間人得知,對方可以答應,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洛峻問。
「對方有一批麻布,四百匹,需要幫他們一起運過去。」
「東西何在?」洛峻又問。
「就在城中。」齊家家主說此話時,那是眼都不眨地盯著洛峻面部表情。
洛峻年紀不大,卻很有城府,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低聲說道:「沒有官府的批覆文書,怕是無法弄出城吧。」
「想來定是如此,否則對方也不會同意過境一事的。」
「找的人可靠嗎?知道貨是我們洛家的?」洛峻這一問,不僅非常合理,且極為符合商賈行事風格。
「哪能告訴他們那麼多呢?」齊家家主以問代答,心裡倒是安定不少。
和叛軍交易,那是提著腦袋的事情,若不是齊家這兩年生意太差,出現巨額虧空,打死他,也不敢!
此次的布匹交易,是齊家與叛軍說好的最後一次交易,只要如約完成,齊家帳上的虧空就算抹平了。
因為茲事體大,齊家家主不得不慎重,他親自來客館,就是為了當面看一看洛峻的反應,哪怕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都會中止進行。
現在,洛峻所有的表現,都完全符合商賈應有的,齊家家主終於放心不少。
洛峻故作考慮很久後,才說道:「布匹南運文書肯定拿不到,只能北運,需要出成百里之後,才可折返,經小道繞開『杭州』,如此需耽誤不少時日,可那批醋,時間緊迫,等不及了呀!」
齊家家主聽完這番話,更是心下大定,洛峻所說,完全都在合理範圍之內,在眼下「睦州」叛亂的情形下,糧食、布匹、鐵料等物資南運,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洛峻如果直接答應,反而其中有很大問題,現在洛峻提出的方式,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齊家家主其實根本不關心怎麼把貨運到「睦州」,這批貨只要出了城,餘下就是對方的事了。
「四郎,此事老夫也無法回答,要不老夫再去問問,如何?」
齊家家主的提議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洛峻只能表示同意。
又過了一日,齊家家主二度來到客館,這次,他帶來一個鐵牌,交給洛峻,道:「此乃對方給的憑證,憑此物可以通行。」
「那條件呢?」洛峻問。
「布匹北運百里,他們派人去接,至於怎麼運回去,那是他們的事了。」齊家家主道。
「如此最好不過。」洛峻長舒了口氣道。
洛峻的本意是此事終於完結,自己對謝岩也算有了交待,齊家家主卻理解成,不用他們運,風險小多,這也完全符合商賈一貫謹慎的做派。
等齊家家主離開以後,老張頭對洛峻道:「布匹之事,老漢覺得應當知會校尉那邊,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校尉也好出面解決。」
洛峻點了點頭,道:「吾亦有此意,不可讓官府誤會我洛家與叛軍之間有何來往。」說著,他還像老張頭拱了拱手,謝道:「多謝提醒。」
「洛掌柜言重了,校尉對老漢說過,該是怎樣就是怎樣,洛家沒有參與最好,真要參與也要看情形而定,一切以實際情況而論。」老張頭說到這裡,咧嘴一笑,又道:「既然洛家與叛軍無聯繫,老漢也就沒什麼顧慮了,校尉讓老漢給洛掌柜帶句話,看在洛克然掌柜的面子上,他不會主動追究一些事情,但為了防止出現不可預測之事,洛家理應自行清理門戶,千萬別給讓旁人先動手了。」
洛峻聽得心裡一凜,他年輕不假,可見識不缺,完全聽得出來謝岩話里的意思,那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叛亂被平滅,難保一些事會讓人給抖落出來,齊家與洛家是親家關係,不受牽連的可能非常小。
老張頭說的非常對,只有洛家自己解決,才能根除後患,哪怕日後事發,對官府也有交待,最低限度也能不受牽連。
「洛某多謝提醒!此事我當報於家父,必定儘快處理,不留後患。」洛峻很誠懇地言道。
老張頭笑了笑,下面的話,他已經不需要多說什麼了,都是聰明人,會知道如何選擇的。
洛家在「杭州」多少有點影響力,所以拿到北運布匹的文書,也只花了半天時間。
洛峻親自將文書交到齊家的時候,老張頭他們已經開始在城外裝運那一千壇醋了。
這批貨,是謝岩按市價從洛家購買的,所以,洛峻不用去操心裝運等事宜,至於最後送哪去,那更是無關緊要了。
大約五天後,十輛以驢、騾作為畜力的大車,裝載著六百壇醋出現在「睦州」地界。
之所以是六百壇,原因也非常簡單,自出了「杭州」地面,零零散散的叛軍不斷出現,雖然有通行的那面鐵牌,但是必要花費和打點還是需要的,由於老張頭他們身上總共只有二十貫,所以,最後那四百壇醋,外加七輛驢車,就這麼著沒了。
但是對於老張頭來說,這反而是好事,因為那幾輛車的駕車人都是雇來的,叛軍把醋和車拉走以後,他們反而可以回去了,那樣也更加安全。
不管怎麼說,那通行鐵牌起碼保證了人身安全,叛軍們最多只搜刮錢財和拿走東西,其餘倒也沒有為難他們。
進入「睦州」地界後的當晚,老張頭下令——尋個隱蔽所在,將醋罈全部打碎,大車放棄,至於那些牲口,則陸續放掉,至於誰撿到那就算是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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