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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冤家路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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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辦案的效率並不算慢,在師爺離開之後一個時辰,很快便帶著兩個捕快匆匆的回來了。

「大人,你看。」

師爺將手上的東西呈上去。

師爺手上拿的東西,正是從沈橋家裡搜出來的契約。

契約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其中雖然有些東西以曾縣令的見識雖然看不懂,例如什麼違反條例之類的,但不難看得出來的事情的始末。

甚至,這份契約上還有林言林公子的簽字畫押,也就杜絕了沈橋偽造的可能。

那麼,事情一下子就複雜起來了。

既然那秦老闆之前就將茶樓已經轉讓給沈橋,那沈橋也就失去了殺害秦老闆的動機。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似乎應該都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那麼……

曾縣令似乎想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師爺,你怎麼看?」

師爺並不想看,混到這個位置的他不是傻子,現在案子明顯朝著棘手的方向走了。

不過,畢竟他作為師爺,此時不可能不說點什麼:「以我之見,有這份契約在,足以說明他在這方面沒有說話。」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兇手?」曾縣令看了他一眼:「那兇手又會是誰?」

「現在說他不是兇手那倒也未必。」

師爺搖搖頭:「這份契約也並不能洗脫他身上的嫌疑,即便是有林公子在場,但秦老闆又為何會把茶樓轉讓給他?這其中恐怕會有什麼隱情。再者說,在秦老闆遇害的當晚,這個沈橋蹤跡不明。若是問心無愧,他又何故編出一個與李捕快在一起的謊言。我想,這其中恐怕有什麼隱情。這秦老闆的死哪怕不是沈橋殺害的,恐怕也跟他脫離不了干係……」

曾縣令沉默了許久。

當這個案子牽扯上林公子和蘇公子時,事情就遠沒那麼簡單了,也失去了他原本的意義。

無論是林公子還是蘇公子,都不是曾縣令能夠左右的。

甚至很多時候,有些事情都不是他能決定的。

曾縣令是一個清官,卻不一定是個好官。在官場上,單純的好官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曾縣令不收賄賂,也不站隊。但也並不影響他在某些適合妥協,在某些事情上選擇視而不見。

或許做不到問心無愧,但他已經做到了他能接受的底線。

曾縣令很清楚,無論案子最終扯到林公子還是蘇公子,最後他能給出的結果只有一個。

稍微不注意,便可能引起民憤。

這秦老闆的妻兒不在蘇州,但恐怕此時已經在來蘇州的路上。若是不能把殺害秦老闆的兇手抓出來,到時候鬧起來,恐怕要倒霉的是他。

所以,曾縣令很謹慎。

他聽出了師爺話中的意思。

即便是查出了結果又如何,兇手是林公子?

那林家獨子,以林家在蘇州的影響力,豈會坐視這唯一的寶貝兒子殺人償命?以林家的手段,恐怕事情會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兇手是蘇公子?

那更滑天下之大稽了。

蘇越為何在蘇州城如此肆無忌憚,目中無人,魚肉百姓?

還不是仗著他爹是蘇州知府,把曾縣令壓的死死的上司?

雖說在外人眼裡,蘇州知府對這個兒子恨鐵不成鋼。但真正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知府會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死?

那麼,答案似乎就剩下了一個。

在找不到其他證據線索的情況下,最好的結果就只有一個了。

真相如何,似乎不是很重要。

有沒有證據,似乎也沒人在乎。

師爺話中的意思,只要那個沈橋洗不清楚身上的嫌疑,那麼他就可以是兇手。

曾縣令完全可以將他定義為兇手。

只是……

這對於曾縣令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件在侮辱他的事情。

曾縣令沉著臉:「那依你之言,應當如何?」

師爺自然也看出這位縣令此時的想法,嘆了口氣。

這位縣令哪裡都好,也哪裡都不好。

好又做不了一位兩袖清風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好官,壞又不願意同流合污,良心過不去。

「大人,你可要慎重想清楚啊。」

師爺嘆了口氣,指了指頭上:「要知道,萬一事情扯上蘇公子,恐怕知府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大人你恐怕更難做,所以,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曾縣令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糾結猶豫痛苦的神情。

陰晴不定。

沉默不語。

而就在此時,旁邊一個匆忙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大,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師爺一瞪眼:「何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這個「李,李捕快她……」

聽到李未晞的名字,師爺只感覺心裡一咯噔。

完犢子了,差點忘記這位主了。

如果說曾縣令是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那麼那位姑奶奶可就真的是眼裡容不下沙子啊。

要是這件事情被她插手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怎麼回事,她怎麼了?」

「李捕快先前帶著人闖了蘇府,直接把蘇公子給抓起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師爺只感覺眼前一黑。

臥槽,比想像中的還嚴重。

完犢子了,事情鬧大了!

一旁的曾縣令聽到這個消息,此時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

……

牢房裡,沈橋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衣著華麗,一看便是哪家大戶人家的紈絝少爺。

從一被關進來就罵罵咧咧,叫著喊著要出去,態度囂張,神色倨傲,就跟當初沈橋第一次見到林言時差不多一樣的感覺。

這蘇州城的紈絝都這般的相似嗎?

連腦殘的程度幾乎也是一模一樣。

獄卒在把他關進來之後就直接離開了,整個牢房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他一個人在哪裡喊的歡喊了半天,不是腦殘是什麼?

終於,這位紈絝少爺似乎終於喊累了。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同一個牢房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你是誰?」

這位紈絝少爺皺著眉頭看了沈橋一眼,又看到沈橋挑了整個房間裡最乾淨最舒服的地方霸占著,頓時他走到沈橋跟前,喝道:「還不趕緊滾開,沒看見本少爺累了嗎?」

居高臨下,語氣囂張,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和不屑的挑釁。

一開口,就知道是老祖安人了。

沈橋這才發現紈絝之間也是有區別的,雖說林言蠢,但同樣作為紈絝,卻沒有像眼前這個紈絝一般盛氣凌人。

有一說一,作為首富公子,明明可以拼爹在蘇州城橫著走,帶著狗腿提著鳥籠上街魚肉百姓,隔三差五的調戲良家婦女。

但林言卻很有理想的選擇了試圖自己努力超越他爹……腦子雖然有問題,但說明林言人還是不錯的。

相對於紈絝來說,完全算得上是平易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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