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2/2)
可以看出他就是四人中的領頭者,在他發話後,另外三人聳了聳肩,沒有人再去對付昏迷在地上的男人。
皮夾克男人轉回身,笑著伸手拍了拍千斗鈴音的臉蛋。
少女細膩光滑的皮膚讓他有些動心,他捏著她的下巴,欣賞了下她的臉蛋,饒有興趣道:
「你跟著渡邊那個廢物干,還不如跟我,怎麼樣,以後要不要跟著我混?」
千斗鈴音閉上眼睛,害怕地身軀顫抖,拼命搖頭。
皮夾克男人失望地搖了搖頭,似乎很不喜歡女人的不識抬舉。
他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抓住少女纖細雪白的脖頸,湊上前,在少女的耳邊低語道:
「打電話給你們老闆,如果他今晚不敢出現,你和地上那個男人,一個死一個殘廢。」
千斗鈴音能感受到男人充滿菸草味的鼻息,難聞而令人心生寒意,恐懼驚悸之情不可遏制地蔓延在她的心神中。
在聽到對方的威脅,她的腦海中仿佛轟然一震。
一個死一個殘廢?
殘廢的話還不如死亡,家裡的情況不可能養得起一個廢人。
自己……
要死了嗎?
如果自己死了的話,爸爸媽媽還有貴志君都會很傷心的吧?
皮夾克男人打量著少女呆呆失神,似乎完全失去了思考意識的模樣,失望地搖頭。
看來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渡邊那傢伙,居然還招收普通人進場子工作?
他抬頭起身,起身過程中伸手隨意拍了拍千斗鈴音的臉頰,留下幾道紅色的巴掌印。
疼痛感拉回了千斗鈴音的心神。
她顫巍著蜷縮身子,害怕地緊緊縮著,腦海中全是貴志君與父母的音容笑貌。
她怕下一刻自己就會失去意識,再也想不起他們了……
「大半夜的搞什麼鬼,誰家的車子不關引擎,不知道擾民嗎?要不要我幫你砸了它?」
沒好氣的聲音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傳來。
雖然在場幾人都聽不懂聲音的主人在說什麼,卻不妨礙他們將目光投向那個自尋死路,沒有眼力見的傢伙。
千斗鈴音驚恐地抬頭,拼命朝著那位年輕的客人搖頭,示意他不要摻和進來。
普通人參與進這種事只會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皮夾克男人的目光凝聚在那個衣著有些狼狽的年輕男人身上。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身後那幾位老熟人。
頓時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呦,這不是麻生先生嗎?麻生先生也來玩了?」
他抬起手,仿佛遇到熟人般地熱情打著招呼,只是目光中的惡意與玩味出賣了他們間的真實關係。
紀長安掃了眼大廳內的一切,目光在先前那位十分熱情地招待自己,善解人意的服務員小姐的臉上停留。
「有馬先生,麻煩幫我翻譯下這傢伙剛才說的話。」
在走進大廳後,麻生有馬銳利的目光就已掃視全場,冷冷地盯著為首的皮夾克男人。
聽到紀長安的話後,麻生有馬神色微收,上前一步,落後於紀長安半個身位,恭敬地為他翻譯了皮夾克男人說的話。
紀長安摸了摸鼻子,淡淡道:「那就麻煩有馬專員把我剛剛說的話翻譯一遍給他。」
麻生有馬神色一頓,流露出了遲疑之色,低聲道:
「紀督察,此人叫做源千鶴,是源家隱族一脈的,也算是王室成員。」
紀長安收回看向倒在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男人的目光,語氣不變道:
「翻譯。」
麻生有馬神色一肅,知曉這位是全然不在意對方的身份。
他抬頭,目光冷冽如蛇地緊盯著皮夾克男子,一字一頓地翻譯了紀督察最初的問話。
皮夾克男人這才注意到幾人中,為首的竟然是這個講大夏語的年輕男子。
他唇角上翹,目光譏諷地望向麻生有馬道:
「怎麼了,麻生君不給執行部當狗,轉為給大夏派系的人當狗了?你這麼孝順,你們執行部的高層知道嗎?」
麻生有馬面無表情地為紀長安翻譯了他的話語。
紀長安皺了皺眉,他轉身茫然望向麻生有馬,困惑道:
「有馬先生看得到我嗎?」
「紀督察說笑了,當然能看見您!」麻生有馬低頭恭敬道。
紀長安輕聲道:「那為何那個叫源千鶴的蠢貨,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無視我?」
「我沒記錯的話,源家隱族,就是瀛洲派系的黑道皇帝,這就是他敢無視我的底氣?」
依稀記得在來瀛洲派系之前,趙霜甲給自己的郵件中,特意提了一點,那就是請隨意收拾源家隱族之人,一切問題都可由執行部承擔。
麻生有馬苦笑著,卻沒再接話,屬實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馬先生覺得眼下是怎麼一回事?」紀長安忽然開口問道。
麻生有馬怔了下,目光再度掃過全場,凝聲道:
「這家網吧的老闆渡邊中一與源千鶴有仇,而這次恐怕不只是簡單砸場而來,而是欲圖趁如今瀛洲動亂之際,徹底解決渡邊中一。」
「而不提其他,源千鶴此人手中至少有兩條人命,仗著身為源家隱族子弟,屢次逃過我們的追責,事後還屢屢挑釁我們!」
紀長安哦了一聲,目光再度瞥了眼服務員小姐臉上的紅色印記。
一巴掌極其突兀地打在了皮夾克男人的臉上。
將他當場扇飛出去,留下一道紅色鮮明的掌痕。
「沒其他意思,吃了人家兩碗面,總得還給人家一些什麼。」
輕飄飄而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落下。
隨後死寂無聲,仿若落針可聞的大廳內,響起了麻生有馬沉穩不亂的翻譯聲。
火辣辣的疼痛感讓源千鶴懵了許久。
他從地上爬起身,沖手掌心中吐了一口血沫,還有兩顆沾染著血跡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