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有些故事,你不需要知道(1/2)
幽藍色大雨傾盆而下,打破了迷霧的籠罩。
持刀立於門旁的武士神色肅穆而沉凝,身周三米之內無一滴雨水。
這正是他所持有的權柄。
天國序列—天象途徑—【肅靜之雨】
龍馬一川緩緩抬頭,望向四周圍繞著的十位境外【聖者】,感受著體表如針扎般的氣息鎖定,神色凝重。
這十位【聖者】中有一位極擅長隱蔽氣息,藉助這濃霧隱去了六位【聖者】的氣息,讓自己誤以為一切尚還在掌控,直到最後關頭才擺下殺局,欲圖捕殺自己!
十道氣息鎖定下,他此刻根本不敢隨意動彈,以免露出任何破綻。
所幸這十位【聖者】似乎在忌憚著什麼,一直隱而不發,未對自己出手。
他們在忌憚……自己臨死前毀去身邊之門?
龍馬一川若有所思,靜靜等待著突圍的最佳時機。
雨越下越大,帶著肅靜之力的雨水化作重重雨幕,將這座城市化作一片大澤。
滔天的雨幕中。
龍馬一川突然拔刀!
刀光席捲著漫天雨水倒灌而上,宛如一重瀑布翻卷,幽藍色的雨幕掩去了男人的身形,只剩下模糊的影像。
有迷霧中的【聖者】果斷出手,紫色雷光捅破雨幕,直射向龍馬一川的「痕跡」,卻只捕捉了到一抹幻影。
飛燕流·守式·映照雨!
「夠了,他已經逃遁進了門內,沒有選擇破壞大門與我等死拼。」
迷霧中有沉悶聲音傳來。
「貪生怕死的人類,為了自身短暫躲過一劫,卻選擇讓整座城市為之陪葬。」
迷霧中響起輕蔑的冷曬聲。
「呵呵,這不好嗎?若他選擇寧死也要破去大門,我等只能等族中大君前來,才能將這座懸浮於『隔膜』中的城市拉入現世。」
低笑聲響起,帶著一絲輕鬆與玩味。
……
龍馬一川快步走進齋藤飛鳥的鍊金工坊,卻見他的這位幼年好年,此時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看著投影電影。
「……你在幹嘛?」
換了一副黑框眼鏡,頭髮蓬鬆,好似在家中的女子抬起頭,隨意道:
「看電影啊。」
龍馬一川眼角抽搐,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說什麼?
此刻魔都外局勢危急,壞的不能再壞,你還有閒心在這看電影?
可這番話,龍馬一川在想到某位老人後,硬生生吞下了肚。
齋藤飛鳥語氣散漫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哪怕東境都打沒了,也波及不到我們。」
「說起來……好像儀式就在明天正午吧?」
……
夜幕沉沉
被齋藤飛鳥二人視為希望的顧老爺子獨自一人站在清冷的屋內。
靜默無言。
在老人出走境外的這些年裡。
因迫於情面,或是閒來無事時來了興趣,也曾找過一些「資質不錯」的後輩。
只是境外那些名聲一個比一個響的「群星」,最後大多連老人第一拳都「吃」不下,花架子而已。
用老人的話來說,那就是紙糊的天才。
猶記得初次「吃」拳最多的,是境外一位深淵大君的親子,父族和母族血脈都堪稱一等。
當時老人拗不過那位深淵大君的盛情邀請,進入了一座第一紀元的遺蹟神廟。
後為了還人情,就收下了那位大君的親子為記名弟子。
結果最後,那被寄以厚望的大君之子,也只「吃」下了三十七拳。
而那些以肉體著稱的種族,譬如蛛魔族那位生下來便是副公爵一級的「候選女王」、始祖之山的那群狼人……
其實挨的更少。
因為老人的拳頭看似拳拳轟在肉身,可重心卻是在精神層面。
而三十七與紀長安的一百七十八相比,也絕非只是四倍的差距。
一旦開始餵拳,老人每一拳,都必定會比前一拳拳意更盛,蘊含的氣魄之力愈深沉,對挨拳之人的精神淬鍊度也會穩步提升。
在這樣的情況下,紀長安硬生生消受完了一百七十八拳。
超過了老人的預料。
老爺子似想起了什麼,微微搖頭,嘆了口氣,眼中滿是遺憾。
他忽然皺眉望向樓上天台。
而與他動作近乎同步的。
是住在502室的女子。
名叫艾倪克斯的女子顫抖著抬頭,目光穿越了牆壁的隔閡,看到了那個男人。
她呆呆地望著那道背影。
仿佛此刻人世間所有的燈光加諸在一起,也遠不如那個男人耀眼。
……
……
一個人蹲在天台邊沿的紀長安眼前突然色彩變幻。
在一瞬間被拉入了另一重世界。
那座「死去」的舊日天國的殘骸世界。
坐於王座上的男孩高傲地抬頭,不屑地望著地面上的紀長安,冷冷道:
「明日,我將取代你行走塵世的權力。」
紀長安舔了舔嘴唇,疑惑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癢了,找捶呢?」
而不等王座上男孩展露暴怒的姿態,某個男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到了紀長安的身後。
「呦,這不是至上者先生嗎,怎麼穿的這麼隆重,要去相親?」
男人攬著紀長安的肩,抬頭笑望向王座上換了一套衣飾的男孩,揮手打招呼道。
這一刻,紀長安才注意到男孩的身上,換上了一套極為華麗的服飾。
聯想剛才男人的話,他不禁面色怪異。
王座上的男孩面色愈發陰沉冰冷,仿佛隨時能凝結出冰霜。
看的紀長安和男人心中咋舌不已。
男人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道:
「明天中午,我帶你去見祂,至於結果如何,那要看你自己了。」
聽到這句話,王座上的男孩神色才稍緩。
只是眸光依舊冷冽地注視著腳下那個讓他憎惡一生的男人。
「希望這一次,你不會食言。」
男人聳了聳肩,拉著紀長安轉身走出了這方世界,回到現實。
紀長安這一刻,才真正見到了這位「老大哥」的面貌。
那是一張與他極為相似,卻又迥異的面孔,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男人熟絡地拉著紀長安在天台邊緣坐了下來。
一大一小,雙腳皆垂盪半空。
紀長安對當下的情景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很久前,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坐在自己身邊的……
「長安,我要走了,有些話我想要和你交代清楚。」
男人面帶微笑著說出了第一句話。
紀長安愣愣看著男人愈發虛幻,似乎伸指就能將這重幻影戳碎。
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自然而然地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明明對這個男人沒有什麼記憶,一直到前不久才察覺自己體內還有這位的存在,才知道自己原來算大半個精神病患者。
可悲傷依舊如潮水般涌了上來,或許這就是……
同根而生?
而男人嘴角泛起溫和笑意,看著身前這個悄悄長大的「自己」。
心中感慨。
當年被自己分割而出的自己,不知不覺已經這麼大了。
男人含笑道:「先說下我們間的關係,我是你,但你不是我。」
紀長安茫然道:「什麼意思?」
他有些被整迷糊了。
男人似有些苦惱地說道:
「意思就是……
嗯,在七年前,因為某個特殊原因,我不得不將自身靈體分割成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就是你。
而我因為某些原因一直處於走向消亡的過程,這是不可逆的,明天中午,我就將離開這座世界。
此外,我不準備將我們曾經的記憶留給你了,所以以後你就是紀長安,而不是過去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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