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第三幕(2/2)
最終。
男人淡淡道:「無所謂了,再過五個小時,等到本體降臨,就是將吾主之名烙印在此處地界深處之時。
這座『黃昏之城』將徹底成為吾主掌中的玩物!」
……
……
下午四點。
「抱歉,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請你原諒我,因為就算你不原諒我,我也不是很在意。」
睡了一個好覺,精神充沛的黎秋生聳了聳肩,直接和某人攤牌。
沒錯,自己這次就是要耍無賴!
你就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秋晨化面部抽搐,深吸口氣,神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失落而悲傷道:
「秋生,不要這樣,你昨天答應我今天陪我一起找謹然的……」
黎秋生雙手打了個×的手勢,冷笑道:
「打住!你以為你裝成柔弱的一方,我就會上你的當了?我告訴你,出門?不存在的!」
眼見打柔情牌失敗,秋晨化濃眉一皺,不滿道:
「姓黎的,你什麼時候開始耍起無賴來了?」
黎秋生面不改色,毫無愧意道:「還行吧,你別說,刷無賴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再說了。」
他挑了挑眉道,
「你找你家謹然,幹嘛非要我陪著你去?你喜歡花前月下的時候旁邊加盞燈?
還是200瓦的那種白熾燈?」
秋晨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壓低聲音道:
「我這不是怕嗎?萬一要是遇到昨天那位,你在我身邊還能提前提個醒,到時候咱們好提前跑路。
我想好了,這次連夜帶著謹然離開魔都,打死不回來了!
她要不從我直接從後面給她打暈!」
說完,秋晨化惡狠狠地做了一個揮舞手刀的動作。
黎秋生哦了一聲,平淡道:
「你追女孩這方面要是有你吹牛這方面的一成功力,我估計我侄子都快四年級了。」
「……」
秋晨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掌,神色憧憬道:
「老黎,到時候讓你當乾爹啊!」
黎秋生目露震驚:
「你在想啥呢?你都沒見著人家,人家也沒答應你,你就開始計劃生娃了?」
「嘖嘖,老秋啊,不是我打擊你,說不定人家謹然孩子現在都快到你腰了。」
秋晨化眼角一抽,震聲道:「不可能!謹然現在還是單身,她還在等我!」
黎秋生頓時鄙夷道:「死渣男!為了那點面子讓一個女孩等你十年,要我是林謹然直接一腳把你踹了,當老娘沒人要?」
這一次。
秋晨化沒有反駁,嘴角的笑容逐漸苦澀,輕嘆著緩緩蹲下身,低垂下頭。
十年。
對於一個女孩來說,有幾個能夠用來等人的十年?
黎秋生瞅了兩眼不似演戲,頭上仿佛飄著幾朵烏雲的秋晨化。
嘖嘖,心理承受能力這麼低?
他用腳踹了踹秋晨化,翻了個白眼道:
「行了行了,起來了,我們找你媳婦去!」
秋晨化怔怔抬頭,望向老友。
黎秋生難得一本正經道:「既然你已經耽誤了人家十年,那就做好用餘生來償還的準備!」
「老黎……」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很偉大,這種事實就不需要反覆強調了!」
黎秋生揮了揮手,神色淡然道。
「不是,我是想說……『正經』這個詞感覺和你不是很搭……」
???
「對不起,打擾了,剛剛的話當我沒說了,我困了,晚安!」
……
……
下午五點。
在接到來自東境執行部部長趙無甲的電話後,魔都執行部下屬專員開始回撤,其中也包括了警司部的成員。
而代價,就是警司部錢司長的數個電話轟炸。
對此,紀長安只能支支吾吾地再三表示,這事穩得一批,警司部無需擔心,昨天一天大家都累了,趕緊收工回家陪孩子吧!
會議室。
在剛剛應付完來自劉市長的電話後。
紀長嘆了口氣,滿目憂色地望向趙瑾瑜道:
「趙隊,你們家老爺子靠不靠譜啊?接下來要是再出事,我估摸著錢司長和劉市長那能生吞了我!」
在提到那個人時,趙瑾瑜面無表情,瞳孔中滿是冷漠和疏遠。
「紀督察問錯人了,我和那個人不熟。」
紀長安悻悻然,感情這位和趙大哥是一個路子?
當年趙霜甲之所以離家出走,據他個人透露就是與家中老爺子有直接關聯。
裴緣忽然開口道:「我們先前費盡心思盤查魔都內法外者,搜尋夏伊年等人的行蹤,結果到最後就什麼都不管了?」
會議室內無人回答。
一片寂然。
許久,陸海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道:
「怎麼管呢?
按照趙部長的意思,這次入侵魔都的可是一位來自布魯赫氏族,接近【聖者】位階的實力侯爵,以及一位縱慾會大主祭的降神之身。」
「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我們這些人就是去送人頭的。」
裴緣皺眉不甘道:「血族秘黨的人呢?他們還沒到?」
「和臨安市的副督察一樣,半路返回了。」
陸海淡淡道,「行了,沒什麼好抱怨不甘的,我們的目的就是維護魔都安寧,這次按照趙部長的意思,此事是有人接手了,我們應該慶幸,不然以我們的能力是不足以應對這次危機的。」
「這次大家也都累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督察,我先走了!」
陸海率先起身,單手抓著椅背,單手抓起桌面上的文稿。
紀長安看了看時間,也隨之起身道:「那就按陸隊說的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有點事,先走了。」
他對眾人點了點頭,然後在陸海之後走出了會議室。
「行了,那就這樣吧!」
陸大為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扭了扭脖子。
感覺坐會議室坐的身子酸,準備去健身房舒展下。
在沖剩下三人打了聲招呼後也隨之離開。
在安若素抱著文件離去後,會議室內只剩下裴緣和趙瑾瑜。
趙瑾瑜的目光在目送陸海離去後,就一直晦暗不定,不知心中在想什麼。
「你不去追陸海?」
空曠而寂靜的會議室內,突然響起裴緣的聲音。
趙瑾瑜皺眉望向她,沒有開口。
裴緣慢慢起身,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淡淡道:
「這麼看我幹嗎,很難猜嗎?」
「陸海肯定會孤身一人去找夏伊年、賀來的,他不會放過任何與當年有關的線索。」
話語落地之際。
裴緣修長白皙的大長腿踩著高跟鞋走出了會議室。
只留下趙瑾瑜一人。
不知過了多久。
趙瑾瑜劃開手機的屏保,打開通訊錄。
在沉默中撥通了陸海的電話。
當振鈴聲戛然而止,電話那邊傳來陸海打趣的聲音道:
「怎麼了,趙隊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在如往常一樣說了些毫無營業的話後,然後談論了下當前的局勢。
在陸海即將掛斷電話前,趙瑾瑜輕聲道:
「陸海,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陸海沉默了數秒,首次在趙瑾瑜面前露出長輩的風範,輕笑道:
「行了,你個小丫頭還開始教訓我來了,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