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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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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子可比不過嬴鈞。」嬴明月斂去異色,看似平淡道。

但言語中的那股酸意,卻是誰都察覺的到。

「哪裡的話,二侄子的面子,哪裡比得過未來娘子。」陸青山輕笑道。

嬴明月身體一顫,知道被陸青山看穿了來意,耳垂微微泛紅。

但她嘴上卻依然不肯服軟,「不過是假夫妻罷了,我才不在意這個。」

她強行解釋道:「只是你與我約定好,要與我合作,借走我的血靈晶,然後在將來幫助我對付鴻烈魔主,轉頭卻又去見嬴鈞,我擔心你不守信用,所以才……」

「哦,這樣啊,」陸青山放下茶杯,頓了片刻,突然道:「嬴鈞的條件,可不是借我血靈晶,而是直接送我,且數量遠不只三枚。」

嬴明月聞言,渾身一震。

果然……

她咬著牙,裝作平靜道:「他可真大方,這條件我可給不起。」

她心中微寒,有些絕望。

相比鴻烈魔主那邊,她沒有任何優勢。

「青戈」選擇鴻烈魔主,也在情理之中。

但心中知道這個道理,卻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此事。

嬴明月的眼眶在這時不自覺已經微紅。

「不過,」陸青山在這時,繼續道:「我拒絕了他。」

「啊?!」

這大起大落,讓嬴明月猝不及防。

她張大了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齒,呆呆地看著陸青山。

「你拒絕了他的條件?」她有些恍惚。

「為什麼?」

陸青山肯定地點了點頭,「他開出的條件不錯,但是先來後到,他來晚了,我已經先與你達成合作,自然不能背信棄義。」

「再說,我可是你未來夫婿,自然要與你站在一邊。」他極其好意思地睜眼說瞎話。

嬴明月呆在原地,心情無比複雜。

她實在難以相信,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誘惑,陸青山還能斷然拒絕。

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她自認自己假如是陸青山,絕對無法拒絕這等條件。

畢竟,他與鴻烈魔主又沒有什麼恩怨。

有恩怨的是她與鴻烈魔主。

難道是因為我嗎?

嬴明月猜測道,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青戈」與自己又沒有任何感情。

她可不會認為自己有如此魅力。

她並不自戀。

再說,以「青戈」表現出來的手段,想要什麼美色沒有?

君不見,自昨天起,王城中就有「嬴明月能嫁給如此人物,當真是撿到了個大便宜」的說法傳出。

所以,「青戈」就是單純因為個人原則,才拒絕嬴鈞的嗎?

嬴明月在心中不斷琢磨著,猜測著。

假如真的是這樣,一個天資絕代,心性絕佳,還能信守承諾,堅持自己原則的夫婿,似乎還真的是她賺到了?

青戈雖然長得沒有多英俊,但就這些層面而言,卻是卓爾不凡,卓然聖光。

嬴明月的腦海里,突然冒出這些念頭。

我在瞎想什麼?我想這些幹嘛?

她猛然反應過來,連忙驅除自己腦海中這些亂七八糟的遐思。

陸青山則是再次端起茶杯,輕抿著龍血茶,看著嬴明月神色不斷變化,默然不言。

場上氣氛有一些奇怪。

就在這時,急匆匆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一個頭上長有犄角的侍女闖了進來,神色惶急。

「什麼事?」嬴明月回過神來,見侍女表情不對,連忙問道。

「小姐,出事了!」侍女看了一眼陸青山,知道小姐既然直接開口發問,意思便是無需忌諱他,連忙匯報導:「嬴鈞,死了!」

「啊?!」嬴明月下意識驚呼出聲,被這個驚人消息震撼到了。

她連忙轉頭看向「青戈」,見他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怎麼死的?我昨天見他時還生龍活虎的,怎麼突然就死了?」陸青山「著急」地追問道

「父親,二弟是身隕在距離王城三千里之外的地域之中。」大殿之內,嬴界眼眸微動,沉聲跟嬴烈匯報詳細情況。

「那裡是從血神嶺返回劍羅王城的必經之路。

應該是有人知道二弟要從那回來,提前埋伏,截殺二弟的。」

「在那片地域附近,我們發現了二弟戰舟的碎片,看樣子應該是被什麼尖銳之物直接轟碎的。

出手之人極其囂張,根本沒有抹除痕跡的打算,任由戰舟碎片灑落四周,似乎是無懼被我們發現。」嬴界極有條理地理著詳細情況。

「當然,也有可能是當時情況緊急,讓出手之人來不及收拾戰場。」

嬴烈眼眸微動,追問道:「鈞兒是什麼時候遇襲的?」

「讓屍魔族的人勘察過了,氣息殘留表明,二弟應當是在昨日申時遇襲的。」

「申時」嬴烈微微鎖眉,想到了什麼,又問道:「與那個贅婿有關係嗎?他昨日和鈞兒一起離城,可最後竟然是一個人先回來的,情況不是很對勁。」

鴻烈魔主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昨天的詭異情況。

「我也這麼想過,但我問過血神嶺那邊的人。

按他們所述,昨日青戈與二弟好像是鬧了什麼不愉快,他們看到青戈自行駕馭戰舟,先行離開了。

而後,又過了一段時間,二弟才離開的血神嶺。」

「兩人離開的時間是錯開的。」嬴界說道。

陸青山當時為何要直接與嬴鈞撕破臉皮,轉頭就走?

便是為了製造這種情況。

嬴界繼續道:「而且,二弟遇襲的那個時間點青戈已經是回到了王城,並且應下了靈烏的挑戰,這件事,全城的人都知道,做不得假。」

這才是陸青山最重要的不在場證明,

「他帶來的手下呢?」嬴烈凝目道:「當時,他的手下在王城之中嗎?」

「是的,青戈自來到劍羅王城之後,便一直約束手下,不讓他們輕易外出。

所以他的手下,別說出城,就連府邸都沒出去。」嬴界肯定道。

「他初來乍到,除了自己帶來的手下,應當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調用了。」

嬴烈喃喃道:「再說,鈞兒實力超凡,可以讓他毫無聲息的身隕,出手之人必然不簡單

不論是時間還是實力,都對不上,那看來與青戈是沒有什麼太大關係了。」

嬴界點頭,臉上盈起怒色,聲音略顯低沉道:「那到底是誰對二弟下的手?」

「查,」鴻烈魔主一甩手,「你調動人手,詳查情況,不能錯過任何一點消息。

我立即將此事告知王族那邊,讓他們派出人手協助調查。」

轟!

嬴烈怒氣外放,一股恐怖的威壓,充滿了整個大殿,「多久沒發生過這種事了!

在焚月域中,竟然有人敢對我們兵魔一族的純血出手,敢對我嬴烈的兒子出手,這是哪來的熊心豹子膽!」

他怒不可遏。

「是,父親。」嬴界也是雙手緊攥,怒聲道。

純血兵魔遭人埋殺,這是兵魔一族的逆鱗,是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舉。

「等等,」見長子轉身正欲退去,嬴烈眸光閃爍了一下,又叫住了他。

「父親,還有何吩咐?」嬴界不解道。

「還是把青戈喊來一趟,審問一下情況吧。」嬴烈道。

「啊?」嬴界疑惑。

這事,顯然和青戈沒有干係,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照做就是了。」嬴烈沒有解釋理由。

因為,的確沒有理由,就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總感覺,此事中還有些貓膩存在,與青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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