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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豪 瑟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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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歐尼亞日漸猖獗的地下世界裡,瑟提已經是個不可小視的強力角色,但他的出身卻十分低微。

他的父親是諾克薩斯人,母親則是瓦斯塔亞,所以這個「半獸」男孩從一開始就是個異類。

他的降生違背了瓦斯塔亞部落的傳統,震驚不已的族人們也因此驅逐了瑟提一家。

艾歐尼亞的人們無法接受這種禁忌的結合,不過種種微詞都被他父親的名聲擋在了門外——因為他是一名搏擊角鬥士。

父親不告而別的那天,瑟提一家小心翼翼的平靜生活終於被打破了。

幾乎是一瞬間,那些看到瑟提就忍不住嚼舌頭的人就覺得大放厥詞的機會終於來了。

瑟提很困惑,不知道父親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自己走到哪裡都有麻煩。

瑟提成長得很快,對人們的挑釁和侮辱學會了視而不見。

不久之後,他開始懂得用自己的拳頭來教人閉嘴。

瑟提和人打架的消息傳到了母親那裡,她便逼他發誓,自己永遠不會靠近他父親曾經呆過的搏擊場。

但是瑟提越是和人交手,就越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父親。

瑟提渴望找到那個早已在記憶中模糊了的男人。

一天深夜,他在母親睡著之後悄悄出門,溜進了搏擊場。

他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數不清的諾克薩斯士兵在他身邊發出嗜血的狂吼,他們都是不久前剛剛登陸艾歐尼亞海岸的部隊。

在場地中央,出身各異、隸屬不同的角鬥士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在兇殘地搏鬥——贏家則會收到大筆的諾克薩斯錢幣。

等到搏擊結束,瑟提在人群中打聽自己父親的下落,卻知道了一個冰冷的事實:他的父親已經攢錢贖清了自己的契約,前往海外報酬更高的搏擊場了。他拋妻棄子遠走他鄉,就是為了更大的財富。

怒火中燒的瑟提和搏擊場的管理人要求參戰,他想的是有朝一日父親遊歷歸來,就會成為他的對手,與他在搏擊場上一較高下。

管理人把瑟提安排在了下一場格鬥,他覺得這孩子在自己手下的成名鬥士面前只是一道開胃菜而已。

瑟提讓他知道了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揮出第一拳開始,人們就知道這個混血小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雖然瑟提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搏擊訓練,但是光憑他身上原始的力量與兇狠便已足夠。

他就像一座攻城錘似地掀翻了一個又一個技巧精湛的對手。瑟提一直抱著希望,自己有一天會與父親同場較量。

很快,他就成了當之無愧的「搏擊場之王」,賺得盆滿缽滿,手下敗將數不勝數。

每天晚上拳賽結束,瑟提都會帶著錢回來孝敬母親,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這些錢的真正來歷。

看到母親為他驕傲的神情,不必再為了生計操勞,瑟提那顆早已麻木的心感到陣陣暖意。

不過,瑟提總是覺得自己還有更大的前途。

搏擊場之王的頭銜雖然很好,可要是能把場子收歸己有……那才是真正的出人頭地。

一天深夜,觀眾的人數打破了紀錄,他們目睹瑟提又一次守住了自己的寶座。

他向搏擊場的管理人提出了新的要求:諾克薩斯人把搏擊場交給他來管理,利潤也由他說了算。

在他們拒絕之後,瑟提閂上了大門。

幾分鐘後,大門重新打開,諾克薩斯人個個血肉模糊。

他們顫抖著帶血的嘴唇,承認半獸人瑟提就是搏擊場的新主人。

瑟提反客為主,將搏擊場收入囊中之後,北方的的艾歐尼亞人也蜂擁而至。

他們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內心潛藏著對暴力的渴望。

瑟提則將搏擊場升級成了賭博和犯罪肆虐的地下帝國,靠著艾歐尼亞人新覺醒的嗜血愛好大發其財,攫取權力——遠超他童年時最大膽的幻想。

曾經靠著一對鐵拳在搏擊場中橫行無阻的瑟提,如今以一雙鐵腕統治著他的不法之地。

只要有人膽敢質疑他的權威,他就會親自出手提醒他們注意自己的身份。

瑟提的每一拳砸向的都是他曾經貧困孤苦的生活,他絕不允許那樣的日子捲土重來。

心比天高

作者:JOHN O「BRYAN

「收來的錢是誰在管?」我問。

負責在門口沒收武器的舍勒一雙眼珠鼓凸在外,害怕地看著我,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

「阿魯,阿魯今晚管錢。」他說。

「再加兩個人。」我吩咐道。

今晚很刺激,買票的人不少。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收來的錢被哪個下賤東西給摸走了。

舍勒一溜煙地跑開,幾秒鐘之後他就帶回來兩個最能下死手的夥計。

他們去找阿魯了,我重新看向場子裡。一直到大門附近,滿滿當當,一點空隙都不留,全是人——各種各樣的人,相似的只有嗜血的興奮。他們絕對會滿意的。

剝皮人普欖——我手下的當紅鬥士,剛剛才結束了他冗長懶散的入場儀式。

他的身材稜角分明,從頭到腳塗成了綠色,左手提著一個小圓盾,腰間盤著他那把惡名昭彰的鞭劍,上漆之後看起來就像一條毒蛇。

他不緊不慢地踱進場子。

今天來打擂的是個……恕瑞瑪人?叫法藍,還是法瑞?反正只要他贏了我就會知道他叫什麼的。他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躍躍欲試地想要拔出背後的一對短匕,眼神仿佛要把普欖盯出個洞來。他跨過了大半個世界來到這裡,要是隨便就被本地的少年就給教訓了,他不會放過自己的。

主持人手裡的毛巾一揮,比賽開始了。

兩個人在場地中央互相繞起了圈子。

剝皮人從來不會讓觀眾失望——普欖抽出鞭劍,在自己身體上隨意拍打。(全世界大概只有八個人可以這麼幹的時候不把自己的臉剮下來,而他就很喜歡這樣炫耀。)

恕瑞瑪人哪受得了這種輕侮,隨即拔出了兩隻匕首。

他飛奔起來,化作一陣刀刃的旋風掠過沙場,以極不自然的角度破風而去。

普欖雖然吃了一驚,但早有防備。

只一瞬間,他舉起圓盾格開了一隻匕首,將恕瑞瑪人甩到一旁。

那一剎那仿佛度過了永恆。恕瑞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雙手扶住腰部,整個身體空門大開。

普欖一抖手腕,行雲流水一般,鞭劍就乾淨利落地划過了對手的喉嚨。

恕瑞瑪人栽倒在地,身下漸漸湧出一片血泊。觀眾立時暴起歡呼。

「把錢箱盯好!」我朝著身後的小弟喊了一聲。

「明白,老大!」舍勒應道。

人群急不可耐地湧進前廳,收取他們的賭利。

我望著搏擊場裡的人把恕瑞瑪人的屍體扛上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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