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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豪 瑟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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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搏擊場裡的人把恕瑞瑪人的屍體扛上板車。

幾步之外,普欖正在和一群擁躉慶祝。他臉上掛著一種表情。

那種表情我很清楚。不是釋然。也不是滿足。他現在越來越不可一世了,不是什麼好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過後,觀眾們已經各自散去。帳也算清楚了。我正要跟弟兄們道晚安的時候,猜猜誰在門口攔住了我?

是剝皮人普欖。

他抓著鼓鼓囊囊的一大包錢,但看起來不太開心。他說,他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果不其然。

我問他,是什麼問題。他可是剛剛在前所未有的龐大觀眾注目下大獲全勝呢。他說,沒錯,就是這個問題: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上座率。

所以他也要分錢。

分我的錢。

我現在明白他的想法了,和我當年接管這裡時的想法一模一樣。

但是明白,並不代表我就要滿足。

我說,不行。

隨後他就爆發了。

他開始跟我說,我是多麼走運才能有他在我的場子裡賣命。

「你知道天底下有幾個人能有我這樣的本事嗎?」他問。「就九個!」

「九個。哦。看來他們又加了一個人。」我說。

他還不肯閉嘴,說我已經肥了,不記得在搏擊場裡拼死拼活的感覺了。

這個時候,我的手下們開始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我不能允許別人覺得我很好說話。

也許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提醒普欖誰是老大,誰是收錢幹活的。

可他就是沒有這個眼力。

「你就是個過氣的打手,穿著件皮大衣,成天指點我們這些真正能打的人該幹什麼。」他說。「你這差事誰都能幹。」

這話我可不愛聽。

我跟他說,咱倆可以到場子裡比劃比劃,他就知道我到底還有幾成本事。我覺得他應該已經意識到自己沒得退路了,所以他接受了我的提議。

「要是我贏了,你的場子就歸我。所有的錢也歸我。」他說。

我點了點頭。

他似乎是在等我提條件。真以為他有什麼東西我會感興趣。

我只有一個要求,這場架得有觀眾。

「既然要打,何不賣點門票呢。」

決鬥夜到了。

觀眾席上水泄不通,人群甚至都擠到了大門外。

今晚我安排了五個人守著錢箱。

我走進場子。鼓聲隆隆,吼聲陣陣。對面站著剝皮人普欖。全身綠漆,頭腦簡單——一如往常。

瓦斯塔亞的血統讓我突然覺得體面一些可能更好。

我和普欖說,只要他肯當著全場觀眾的面,承認自己錯在不該冒犯我,我們就不必交手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把鞭劍在頭頂甩得咔咔作響。

他是不肯低頭的了。

主持人揮動毛巾的時候,他離我有半個場子的距離。

鞭劍朝我一甩,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靈活的小混蛋就削去了我臉頰上的一小塊。

他又舞了幾輪,離我的喉嚨越來越近。

正當我還在應付那把古怪的軟劍時,他用圓盾砸在了我臉上。我仰天倒在地上,眼前看到了重影。

他揚起了鞭劍。距離決鬥開始還不到一分鐘,他就已經準備好要我的命了。

想都別想。

鞭劍又一次朝我的脖子捲來,但這一回被我抓住了。而且是空手。普欖那張愚蠢的綠臉上,眼珠子鼓了出來。

我血液上涌。頭髮根根直立。我感覺到嘴邊發出了一聲低吼。我幾乎沒有感覺到刀刃割開我的手掌,也沒留意到小臂上流下的鮮血。

我站在原地,把普欖朝著我的另一隻拳頭拽了過來。

重複了幾輪以後,我的銅指虎開始把他的臉砸成一灘爛肉。

等我終於停手了,他咳出了一顆牙。

他說我犯下了此生最大的錯誤。

「你在幹什麼?我可是你的搖錢樹啊。」他說。

「剝皮人,你輸給了過氣的打手。誰還會付錢來看你呢?」

他鼓起最後一絲力氣,朝我嘔出一大口鮮血——當著諸神和所有觀眾的面。

我絕不能允許這麼多的觀眾心裡想的是我不配當老大。

所以我捏著普欖的喉嚨把他舉了起來,然後用盡全力砸在地上,把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腦袋砸進了地里。

他抽搐了幾秒鐘,隨後徹底不動了。

觀眾當場瘋狂。

深夜,我和往常一樣去老媽家看了看。她已經睡下了,所以我在柜子上輕輕地放了一袋錢,然後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

她醒了。看到我站在床邊,她高興地微笑起來。我摸了摸她的臉,她留意到我手上的繃帶——是被剝皮人的鞭劍割傷的。

「哎,瑟提呀,這是怎麼了?」她很關心。

「沒什麼,造房子的時候弄的。」我說。

「兒子今天造了什麼房子啊?」她問。

「孤兒院。給孤兒們造的。」我又吻了她一下,算是道晚安。

「真是個好孩子。」

她合上眼,漸漸入睡。臉上的表情仿佛是在為自己的二字感到自豪,因為他過上了體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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