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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拜託了,桐生老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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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第二天,和馬一覺醒來感覺腹部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至少翻身的時候不會疼了。

本來和馬昨天從妹子們那裡吃了那麼多二次傷害之後,覺得自己這傷多半要惡化。

和馬不由得看著神宮寺玉藻反覆爬了一百次神社階梯之後求來的護身符。

難道真是這玩意的功效?

和馬想坐起來拿護身符,結果腰部一發力,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好像也沒有那麼有效嘛。

老老實實的躺回床上的和馬扭頭看著旁邊。

今天保奈美沒有睡在他床邊。她本來想這樣乾的,結果被妹子們一起勸了回去。

和馬記得昨晚神宮寺玉藻說的一句話起了決定性作用:「你呆在這裡,最大的任務就是扶他去廁所,這個還不如讓阿茂干。」

這時候和馬想起來,昨晚阿茂留在病房了,他環顧病房,沒看到徒弟的身影。

「阿茂?」他喊了一聲。

「這裡。」阿茂從地上爬起來,把蓋在身上的報紙往旁邊一扔,「怎麼了,師父,要尿尿?」

「不,沒有,我就看看你在哪。你還拿報紙當被子蓋,這麼熟練的嗎?」

阿茂笑了:「以前做不良的時候,有時候還挺悽慘的,兜里的錢被更厲害的不良搶走了,『肉雞』們還沒上課所以搶不到,又不想回家,所以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阿茂頓了頓,感嘆道:「那時候的我,沒讀過書,也沒什麼見識,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世界就是這樣,冰冷無情弱肉強食。」

和馬笑著問:「那現在呢,現在你怎麼看世界?」

「世界確實有灰暗和陰霾,但也有師父你這樣的人,除暴安良,另外還有很多聰明的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讓這個世界更加的公平。

「現在可能他們離完全成功還很遠,但世界確實在不斷的變好。

「我為了備考東大,看了很多歷史方面的書,最大的感受就是? 比起中世紀? 比起維京時代,甚至比起百年前的幕末? 我們的社會確實變好了。」

和馬哈哈大笑:「是啊? 看著人類的歷史,一方面會感嘆人類為什麼總是在重複同樣的錯誤? 另一方面又會切實的感受到進步。

「比如說,法王路易十四的時代? 男士們穿高跟鞋? 是因為當時城市基礎設施很差,地上都是泥土和其他髒東西。

「所以高貴的男士們需要高跟鞋來保證腳和好看的絲襪不被弄髒。但是到了福爾摩斯的時代,倫敦城內已經沾不上泥土了,福爾摩斯才可以根據委託人腳上的泥來判斷他今天才從鄉下領地匆匆進城。」

阿茂驚訝的看著和馬:「我……從來沒注意這種細節呢。現在在東京? 就算你去三鷹之類的鄉下地方? 只要不爬山,腳也很難粘泥巴了。」

「所以現在的偵探,可以通過腳上的泥巴,把委託人鎖定到更小的範圍內。」

和馬說完,阿茂連連點頭:「對的對的? 讀書還可以這樣讀啊,受教了。果然師父就是靠著這種細緻? 成為警方助力的嗎?」

和馬點頭:「正是這樣。」

別管真相如何,反正現在這就是真相了。

說完和馬忽然內急? 便對阿茂說:「來,扶我起來去廁所。」

**

從廁所歸來? 和馬腦袋上已經疼得冒了一層汗? 看來肚子上的傷不躺倆星期好不了。

不對? 躺倆星期真的能好嗎?

和馬上輩子看那些二戰老兵的回憶錄,人家養傷都是一養半年,算上復歸之後的再訓練啥的,一般一年多就過去了。

和馬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也要在病床上躺半年。

拉下課業什麼的就不說了,反正有神宮寺幫忙追進度很快的。

但是這半年時間,不能和妹子逛街——不是,不能練級增長實力,單純的虛度光陰,這和馬接受不了。

好不容易在東大劍道部逮著平中實做個人指導,和馬還想儘快把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給拿到呢。

主要北辰一刀流鐵定還有用槍的招式,自己能合法持槍了,得有配套的招式。

還有持槍證,這個也得去受訓之後才能拿,自己住院半年,要是那叫加藤的警視正忘了這事情咋辦?

和馬盤算著這些,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的身體加油打氣。

這時候阿茂從外面回來,對和馬說:「新的日報到了,師父要看嗎?」

「要。」和馬拿過報紙,隨口問阿茂,「你打工怎麼辦?」

「請假了唄,因為我負責的街區太多,好像還給報紙配送站的站長桑添麻煩了。」

和馬搖頭,他不能理解阿茂這種非常日本式的思維:「怎麼叫你給人添麻煩了呢?之前你超額完成任務給站長桑節省了人力成本,給他幫助,現在你因為要照顧恩師必須請假,合情合理,不欠他任何東西。」

「是這樣嗎?」阿茂撓撓頭,「我以為只有不良才會這樣思考。」

「這樣思考是對的,有問題的是日本普通人的價值觀。」

「師父教誨,我記住了。」阿茂認真的說。

和馬開始看報,然後發現頭版頭條居然不是之前的爆炸,而是美國公布星球大戰計劃的新聞。

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跟和馬上輩子有一定的誤差,所以有些事情可能提前,有些可能延後,但大致對得上。

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星球大戰了。

蘇聯那把整個北約都嚇壞了的西方八一演習也快開始了。

這演習不但嚇壞了西方,還把某個正準備賺小錢錢把乾癟的褲腰帶滋潤一下的窮小子嚇得夠嗆,以至於它在全世界都不搞坦克殲擊車這種玩意的時候,搗鼓出了一種「末代斐迪南」火炮殲擊車。

而且窮小子被嚇魔症了,從此以後自己開發的所有榴彈炮,都要求有高膛壓可以發射穿甲彈平射打坦克,連卡車炮都能平射打坦克。

和馬回想起上輩子做軍迷的時候,在論壇上和人討論的東西,沒來由的湧起一陣鄉愁。

可惜這輩子只能當日本人了,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和組織斷了聯繫的潛伏特工。

和馬壓制住湧起的思緒,翻開下一版。

這版終於有關於爆炸的新聞了。

和馬把報導讀完,眉頭緊皺。

這報導基本就等於什麼都沒說,主要就是報導死亡警察的家屬們多麼的悲哀,警方準備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撫恤家屬,等等。

和馬感興趣的信息,報導里是一點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這報導,居然對桐生和馬只是點到為止,「據了解之前在大阪名聲大噪的桐生和馬先生也在本次事件的解決過程中提供了幫助」。

和馬有點不爽,我這叫提供了幫助嗎?敵人人都是我崩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就沒有記者來煩人了,也是件好事。反正重要人物肯定都知道他桐生和馬的功績,以後進櫻田門成為職業組,這份功績會成為和馬的資歷。

和馬又隨便翻了翻報紙,看了看軍事版的阿富汗戰事報導,又看了眼娛樂版。

藥師寺博子好像就要按照原來的世界線,和川角鬧矛盾了。

娛樂新聞的記者居然跑去採訪松聖子對這件事的看法。

松聖子也是慘,去年新單《青色珊瑚礁》賣得不錯,本來以為榜一穩了,沒想到快年底殺出來一個藥師寺博子,一首《水手服與機關槍》靠著電影加持直接成為國民神曲。

今年眼看博子自己要把自己玩雪藏了,還沒來得高興娛樂記者就來揭瘡疤。

和馬翻完娛樂版,沒看到方山知世的消息。

她主演的第一部電影,大家關注的焦點全在武術指導身上,仔細想想這也挺慘的。

和馬放下報紙,準備看看荒卷之前帶過來的書,神宮寺玉藻就開門進來。

「我來接班。」玉藻說,「池田君回家休息吧。」

阿茂擺擺手:「不用,我昨晚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呢,好久沒睡過地板了,很懷念,睡得很香。」

玉藻:「聽話,回道場吧。」

阿茂看了眼和馬,這才點頭:「那就拜託你了,神宮寺師姐。」

說著阿茂向玉藻微微鞠躬,拿上自己的外套,離開了房間。

神宮寺玉藻來到和馬的病床邊,坐下的同時解開坎肩領口的繫繩,把坎肩脫下來疊好放到床頭柜上。

和馬看著玉藻潔白光滑的肩膀,笑道:「今天東京這麼熱了嗎?」

「是啊,天氣預報說,這是厄爾尼諾現象和全球變暖的結果。」

和馬笑道:「其實是因為小冰期快要結束了。」

「有可能。你居然還有涉獵氣候學?」

和馬趕忙解釋道:「偵探小說里不也有運用氣候學來偵破陳年舊案的故事嗎?我覺得懂一點准沒錯。」

玉藻皺眉:「能用到氣候學來解決的陳年舊案,早就過追訴期了吧?」

「雖然過了追訴期,但如果沉冤得雪,也能視作正義得到了伸張。」

玉藻:「有道理。新聞里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和馬看了眼手中的報紙,聳肩:「沒啥,美國人搞了個忽悠蘇聯的計劃,要開啟太空軍備競賽。哦對了,還有阿根廷開始向英國索要馬島……我是說,福克斯群島。」

日本一向自視北約編外成員,所以日本的新聞都按英國的叫法叫福克斯群島。

中國則因為要站在反帝的一方,所以按照阿根廷的叫法,叫馬爾維納斯群島。

玉藻看著和馬,表情複雜:「……你曾經說過,柴契爾會採取強硬措施。」

和馬:「對,她會。」

「難道英國會派遣遠征軍?現在的英國還有那樣的實力發動橫跨大西洋的遠征嗎?」

和馬:「應該……有吧?」

玉藻點了點頭,然後轉換話題:「我來的路上,看到周刊方春出了,不少人有買呢。猜猜封面是誰。」

和馬眉頭一皺,指了指自己:「不會是我吧?」

玉藻從包里拿出了最新一期周刊方春,把封面展示給和馬看。

一眼看去能看見警方機動隊組成的羅馬盾牌方陣,在盾牌方陣前方,桐生和馬拿著一把PPK手槍,邁著散發出王霸之氣的步伐,走向前方。

這次周刊方春一改常態,沒有在封面上用大號文字印那種聳人聽聞的文句,就放了這張圖。

看來負責封面製作的人覺得這圖就夠有衝擊力了,任何的文字都是畫蛇添足。

他是對的。

和馬看到這個封面的瞬間,DNA就有反應了,腦袋裡全是「兵王歸來發現妹妹住狗窩一怒之下****」這樣的句子。

和馬看著封面上的自己,摸了摸下巴:「我……有這麼狂氣嗎?」

「說明處理照片的人畫工很好。」玉藻說,然後把雜誌轉過來,封面對著自己。她盯著封面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我買了三本呢,就為了這個封面。」她說。

和馬冷不防被拍了一下馬屁,有點高興,正要調侃此時的玉藻幾句,北川沙緒里開門進來了。

「什麼嘛,已經有人了啊。」北川沙緒里撇了撇嘴,來到和馬病床前,「我只有小傷,所以今天就要出院了。來跟你到個別。」

「小心啊,」和馬對北川沙緒里說,「實在不行就逃到我的道場來,我還有空房間給你住。」

「謝謝關心,但是沒有必要。我本來就不怎麼回家,有時候寫歌卡住了,就會去地球屋睡一晚上。」北川沙緒里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然後她看到了玉藻手上的雜誌,「那是新的方春?」

玉藻把雜誌封面轉向北川沙緒里:「看,好看嗎?」

「哦,還挺帥。」北川沙緒里居然很坦率的承認了圖中的和馬很帥,「攝影技術真是厲害,只用圖片就能扭曲事實,顛倒黑白。」

玉藻:「我買了三本,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本哦。」

「我不要。」北川沙緒里果斷拒絕,然後目光轉向和馬,「再見啦,等你出院再一起玩吧。」

「可別,我不想再被那麼大的飛行道具砸了,關鍵還不能打落這道具,必須接住她。」

「我鯊了你哦。」北川沙緒里說著捶了一拳和馬的膝蓋,「走啦。」

說完她轉身,雙馬尾高高的甩起來。

和馬看著她的頭髮,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對她說:「被URB的歌迷圍攻的時候,你的髮夾掉了吧?我送你個新的唄!」

「不要!你的審美肯定選不出來好看的。」北川沙緒里斷然拒絕,回頭對和馬做了個鬼臉,然後才出了病房門。

和馬嘴角禁不住上揚,然後想起來神宮寺玉藻還在,趕忙把目光轉過去:「這個,我是想為道場創收。」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種東西啦。我可是從還有大奧的時代活到現在的女人哦。」玉藻說。

「可我覺得你觀念還挺與時俱進的。」和馬說。

「畢竟不能適應時代變化的長生種,下場都很慘。」玉藻笑道,「但是適應時代,不代表觀念就要完全改變啊。」

和馬正想評論兩句,玉藻就從包里拿出帶貓耳的發箍:「我買了這個,當作給你的福利。」

說完玉藻把貓耳發箍戴到頭上,對和馬做了貓貓手的動作:「喵。」

「喂,老太婆就別搞這種事了。」

「我才十八歲耶,真的。」

這時候正好荒卷和白鳥等人到了門口,正要敲門,結果透過門上的玻璃觀察窗看到這場景,他們又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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