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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午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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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進,向前進,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冤讎深,古有花木蘭替父去從軍,今有娘子軍扛槍為人民……」

玉藻先說了句「你哪兒學的這首歌啊」,然後就拍手打起拍子來。

和馬越唱越高興,這才是他刻在靈魂里的音樂。

這音樂沒有搖滾的形態,但是卻完美體現了搖滾的精神,只要配個貝斯再配個架子鼓就夠了。

一首歌唱完,玉藻看著和馬:「你……真是太令我驚訝了。我完全讀不懂你呢,和馬君。」

「因為我很狡猾啊。」和馬說,「但是,在我看來你也一樣狡猾。」

玉藻笑了,正要開口,就有人敲門。

和馬跟玉藻一起扭頭看房門。

正好白鳥晃警官開門進來。

「追悼會的時間訂下了。」白鳥晃說,「五月十四號,桐生君你的身體恢復得如何?」

和馬直接自己腰部發力,頂著疼痛自己坐起來。

「看到嗎,也許一個星期後就用不到輪椅了。」

白鳥晃撇了撇嘴:「你這恢復力真驚人啊,我上來的時候聽護士們說,你已經可以帶著妹子到處曬了?」

「是啊。復健。我已經胖了十斤了,不運動我就真要成球了。」

「你放心,等你當了刑警,你會忙到拼命吃東西也完全長不胖。」白鳥說道,一邊說一邊關上門。

玉藻站起來給他讓座。

「謝謝。」

白鳥晃坐下後,和馬搶先發問:「白鳥警部,看起來有好事發生啊。」

白鳥笑了:「是啊,有消息說,真拳會和福壽幫要開始和談了。大概雙方都發現和對方火併損失太大,得不償失。」

和馬心想果然來了,之後日本極道就要遭殃了。

如果按照上輩子的走向,真拳會跟福壽幫會在東京搞劃江而治,把東京一分為二,一邊你的一邊我的,然後各自掃蕩自己分到的地盤裡的日本極道。

最後日本極道不得不報警,最後在警方的壓力下,日本極道和這倆達成了協議。

白鳥晃繼續說:「只要關東聯合這邊不想著報仇,那東京又要恢復和平了。」

和馬心想你想錯了白鳥刑警,和平只是在真拳會和福壽幫之間,他們會很默契的一起打日本極道的。

不過和馬沒多嘴,先讓白鳥刑警開心一陣子好了。

白鳥晃繼續說:「然後我也可以久違的休個假了。就因為這些破事,我今年頭五個月都快忙死了,基本都沒空回家,再不休假陪家人,我老婆可能就真的要跟午間檔肥皂劇那樣愛上洗衣店的老闆了。」

和馬大笑起來。

和馬知道「洗衣店的老闆」這個梗,還是因為漫畫《蠟筆小新》。

漫畫裡只要小新的媽媽不想讓小新看動感超人動畫片而換台,下一個台大概率在放午間檔肥皂劇。

而且往往正好是出軌的劇情,男人強行抱住女人:「太太我愛你!」「不,洗衣店的老闆,不行的!」

和馬跟白鳥大笑的同時,神宮寺玉藻拎著熱水壺悄悄離開了房間。

白鳥笑完,嘆了口氣:「算算時間,你加入警視廳的時候,我還有兩年退休,說不定你就會被分給我帶。」

「你竟然還要幹這麼久嗎?」和馬驚訝道。

「你在說什麼呢,我頭上明明還沒有多少白髮吧?當然主要是因為,退休年齡要改到65歲了。」

和馬:「難道不是一直65歲退休嗎?」

「那是哪個世界的日本?」白鳥反問。

和馬一時語塞。

他其實也不知道上輩子日本是什麼時候開始65退休的。

白鳥晃沒太在意和馬的奇怪說法,繼續抱怨道:「操勞了大半輩子,心想再有一年就結束了,可以享清福了,啪的一下,規則改了,再多上五年班吧。」

和馬只能擺出一副聆聽的樣子,這話題他插不上話,亂說反而不好。

白鳥晃聳了聳肩:「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有兩個孩子也在讀大學,也是劍道部,以後有比賽遇到了,下手輕一點啊。」

「一般不都會要求不要手下留情的嗎?」和馬反問。

白鳥聳了聳肩。

和馬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於是問道:「白鳥警部你居然能同時供兩個孩子上大學?」

白鳥晃對和馬笑了笑,直接轉了話題:「等神宮寺回來,我還要問問她給孩子求姻緣去哪個神社比較好。」

神宮寺正好這時候推門進來,於是和馬代替白鳥問:「玉藻,白鳥警部想問哪裡求姻緣比較靈。」

「是給公子還是給小姐求?」玉藻反問。

「公子。」白鳥晃說。

「我知道一個很靈驗的小神社,待會我把地址寫給你吧。」玉藻說。

和馬調侃道:「狐狸不管結緣嗎?」

「不管喲,管豐收和產子。」玉藻看了和馬一眼,「怎麼,你要?」

和馬像撥浪鼓一樣搖頭:「不不不,我不要。我男的啊。」

「也不是不可以嘛。」玉藻笑道。

白鳥疑惑的來回看著他們倆:「你們在說什麼啊?狐狸?產……嗯?到這一步了嗎?至少先讀完大學吧?」

和馬擺手:「你誤會了,我們在討論民俗學。玉藻是東大新怪談研究會的成員,她那個研究會很多畢業生都成為了民俗學家,在全日本調查民俗學呢。」

可能還會兼職開船撞章魚。

白鳥挑了挑眉毛:「上了東大卻去研究民俗學,這是有多想不開?明明隨便去哪兒都能成為人上人預備役啊。」

和馬:「人各有志嘛。」

說話的當兒,神宮寺玉藻已經用便箋紙寫好了那個很靈驗的神社的地址,交給白鳥晃警部。

警部看了眼紙上的地址,顯然記在了腦海里,然後還很小心的把紙疊好,夾進警察手冊里。

然後他揣好警察手冊,站起來:「那麼,我就不打擾兩位了。祝你早日康復,桐生君。我還要到隔壁去看看荒卷君。」

和馬擺了擺手,目送白鳥警部離開。

荒卷受傷比和馬輕,但是現在荒卷還一瘸一拐要拄拐杖,和馬已經活蹦亂跳了——就是肚子賊疼。

和馬不由得又看了眼掛在自己床頭的護身符。

總覺得這個玉藻反覆爬了一百次階梯才求到的護身符是真有效。

和馬又看了眼玉藻,發現她又坐下拿起了書。

她是真的喜歡看書,加上那文學少女標配的麻花辮——可惜就是胸肌比較浮誇,不符合文學少女標配。

和馬目光肆意的看著玉藻,她像是完全沒察覺一樣,專心的看書。

和馬也只能拿起《歐森外精選集》,開始閱讀起來。

還要等七天,才能離開醫院啊……

**

七天後,和馬還是被白鳥晃用輪椅推到了追悼會會場。

並不是和馬的傷勢又加重了,他現在其實已經能正常活動了,疼痛雖然還有,但是已經可以無視了。

連醫生都驚訝和馬的恢復速度,不過也只是當作和馬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來處理了。

醫生看起來見多識廣身經百戰。

和馬之所以還是坐著輪椅過來,是警視廳要求的,認為這樣比較有視覺效果。

整個會場設置得莊嚴肅穆,讓和馬想起《無間道》里的場景。

只不過這是在室內。

和馬穿著保奈美給他的黑西裝,胸前別著白花。

這好像是保奈美哥哥訂的西裝,沒穿過,就借給和馬了。

以後和馬還得自己置辦這些行頭,都貴得要死。

千代子作為家屬也跟了過來,和馬的其他徒弟們並沒有得到邀請。

作為學生,千代子的校服就是正裝,所以她穿著越川女子的水手服,胸口也別著白花。

和馬剛進來的時候,偌大的空間裡充斥著竊竊私語聲,隨著儀式開始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可以聽見窗外沙沙的雨聲。

今年的梅雨季節好像來得比平常早一些。

大人物們開始入場。

白鳥晃小聲跟和馬介紹道:「走在最前面的是豊國警視監,是現在警視廳的副總監。」

和馬眯起眼睛看著那人。

日本警察只有20個警視監,放在東京都之外的九個特別指定城市的警察本部,就是本部長級別的一把手。而在東京警視廳,則是副總監。

從這20個人里會誕生警視總監和警察廳長官。

和馬看著那人,輕輕舔了舔嘴唇。

那是通往警視總監的最後一個台階。

和馬感覺白鳥警部輕輕捏了下他的肩膀。

白鳥警部是知道和馬的志向的。

不對,和馬都當著錦山組那麼多人說出自己的志向了,大概全東京的極道和高層警察都收到風聲了吧。

果不其然,豊國警視監直接看向和馬。

和馬則看著他頭頂的詞條。

夜刀神

沒有說明。

但是和馬知道這個妖怪,因為他穿越前剛剛《仁王2》拿到白金獎盃,裡面有個BOSS就是夜刀神。

那是一種帶角的蛇神,而且是災禍神。

光從詞條判斷,這位就不是好人啊。

至於這位的劍道流派和等級,離得有點遠,加上詞條很長字很小,和馬看不清楚。

和馬再次把注意力轉到這位臉上。

這人的表情毫無破綻,冰冷如磐石。

也是,蛇是冷血動物嘛。

和馬就這樣跟這位對視了好幾秒,然後對方先移開了目光。

他徑直走上主席台落座,隨後對負責主持的加藤警視正點了點頭。

於是追悼會開始了。

接下來的流程和馬倒是很熟悉,各種講話,然後大家一起默哀。

和馬本來以為有自己的環節,結果根本沒有,直接快進到和尚來念經,整整念了一個小時。

和馬無比慶幸自己坐著輪椅來的,不然站一小時那可夠嗆。

最後眾人排著隊把胸口的花摘下來,扔到靈牌前的盒子裡。

白鳥晃推著和馬的輪椅,隨著隊伍一直來到盒子前。

和馬摘下花,深呼吸一口,然後扔出去——

這個瞬間,他看見了幻覺,自己坐在彼岸花田正中央,目力所及得地方全是艷紅的花海。

遠處,有人影站成一排,默默的看著和馬。

這個瞬間,和馬明白了。

那個中槍落水的傢伙沒死,這些亡魂,在渴望復仇。

幻覺瞬間消失,和馬還是坐在輪椅上,正被白鳥推著離開箱子。剛剛那只是幻覺,是內心想法的外在體現。

現實中沒有花海,也沒有等待彼岸歸航的亡魂。

和馬身後,千代子正把白花摘下,扔進盒子裡,落在層層疊疊的白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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