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暑假的開端(1/2)
大張維明從桐生道場回到自己工作室,當晚就把譜子扒出來,給了自己助手看。
「這是桐生老師的作品?」助手掃了一眼就如此問道。
大張很奇怪,因為他寫的譜子上並沒有註明創作者,便問:「你怎麼知道的?」
「周刊方春盜錄的桐生老師的作品裡有類似的,不過錄的音質非常差,而且沒有這首這麼驚艷。看來這首歌終於完成了啊。」
大張維明「哦」了一聲,隨後嘀咕道:「原來不是現場即興,是早就有構想啊,還好還好,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自尊心要被徹底粉碎了。」
助手奇怪的問:「大張老師,發生甚麼事了?」
助手有點陸奧那邊的口音。
大張維明把剛剛在桐生道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助手立刻滿臉欽佩:「不愧是桐生老師,他果然是要震撼日本流行樂壇的人物,這種人物為什麼要讀東京大學去警視廳啊,還整天和那些危險分子戰成一團。他安安心心的寫歌,才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貢獻啊。」
大張維明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你我和桐生老師的差距吧。你知道中國的君子六藝嗎?」
「你是說琴棋書畫這些?」
大張維明搖頭:「不不,才不是呢。古代中國的大文豪、大思想家,都是要精通騎射和劍法的,孔子本人據說擅長駕駛戰車,而詩仙李白自幼習武,所以才能仰天大笑出門去,一人一劍走天下。」
助手瞪大眼睛:「是這樣嗎?」
「就是如此,所以經歷過幾次生死的桐生老師,能寫出我們寫不出的東西。我在回來的路上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如果獲得這份才華的代價是三番五次出生入死,那我還是選擇當一個坐在自己音樂室里抓耳撓腮找靈感的編曲者。」
大張維明搖搖頭,臉上是自嘲的笑容。
這時候助手說:「那大張老師要不要試試看去聽這個課?」
說著助手遞上一張宣傳單。
「什麼東西?」大張維明疑惑的問。
「今天和信件一起寄來的,我覺得是GG信件就直接拆了,裡面就是這個宣傳單。」
大張維明疑惑的接過宣傳單,讀出上面的文字:「還在為沒有靈感而煩惱嗎?禪思課程,帶你摒除雜念,追尋音樂之神的蹤跡。」
讀完他直接拍了下助手的頭:「你是笨蛋嗎?這種一看就很可疑的宣傳單怎麼可以當真!」
說完大張維明就把宣傳單扔進工作檯旁邊的碎紙機——這個碎紙機是用來處理大張維明平時寫歌的廢稿的。
以前他總是把廢稿團成一團直接扔到旁邊,經常一天下來一地紙屑。於是助手就買了這個碎紙機,並且定期清理碎紙機裡面的碎紙。
碎紙機感應到有紙被扔進來,立刻開始工作,把傳單切成掛麵一樣的細條,排進附帶的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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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馬這邊,第二天下午,保奈美就拖著旅行箱來入住了。
除了行李箱,保奈美還拿來一個西瓜,用網兜裝著拎進屋。
和馬看到西瓜口水都下來了,日本這邊西瓜是真的貴,貧窮的家庭根本捨不得吃。
千代子也一眼就看到西瓜,立刻迎上去:「我這就拿到水裡放涼。」
「放什麼水裡啊? 一刀兩半放冰箱啊!」和馬這邊還是中國人的思維? 接下來他還打算用勺挖著吃。
切塊吃那麼多西瓜汁都流掉了,多浪費啊!
千代子一臉為難:「切開兩半?放冰箱?這……不合適吧?」
日本這邊一般西瓜冰鎮都是切塊之後再放進去? 切之前讓西瓜涼下來的辦法一般是弄一盆自來水? 把西瓜放進去這就算降溫了。
和馬也不知道為什麼日本人這樣干,他也不想遵照這個習慣? 所以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勢:「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冰箱裡沒空位就先把沒什麼必要冷藏的東西拿出來。」
千代子:「好……吧? 你說了算。」
她拎著西瓜就往廚房去了。
保奈美把行李什麼的都交給鈴木管家處理? 自己往和馬跟前一站,輕輕撥了下頭髮。
和馬:「做了個新髮型?」
「嗯,學校里一位我尊敬的教授跟我說,我之前的髮型會給人一種我一畢業就馬上嫁人當賢內助的感覺? 一點也不像現代女性。」
保奈美之前一直是那種偏傳統的公主頭來著? 現在她換了由松聖子帶起來的流行髮型,看著確實比之前更有現代職業女性的感覺了。
和馬調侃道:「你這髮型說改就改,你爺爺沒發飆嗎?」
「發了呀,好大脾氣,但是我不怕。」保奈美露出自信的笑容? 「反正我連婚都推過了,無所畏懼。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跟爺爺攤牌? 說我要競選議員,像柴契爾夫人那樣。」
和馬挑了挑眉毛? 他已經能想像南條老爺子爆血管的模樣了。
保奈美拍了和馬一下說:「沒事啦,我和爺爺已經和解了? 才不是因為和家裡鬧崩了才躲過來呢。
「鈴木管家這一次狠狠的吼了我爺爺? 『小廣? 作為家長難道不應該全力以赴支持保奈美嗎』『看到現在狹隘的你,惠理子會哭的』,我反而被嚇了一跳呢。」
和馬聞言不由得看了眼通往二樓的樓梯,鈴木管家應該正在二樓放行李。
「那個鈴木老伯居然會這樣?」他將信將疑的問。
「我也很震驚啦,爺爺居然被叫做『小廣』。」保奈美說完這句忍不住笑起來,露出日本女性少見的整齊的牙齒。
和馬也笑了。南條廣那麼威嚴一個老頭子,確實和X醬這個稱呼不搭調。
「不過總之,結果好一切都好!」保奈美頓了頓,又摸了摸自己的劉海,「你還沒跟我說這個髮型怎麼樣呢。」
和馬豎起大拇指:「很不錯啊,你趕快進道場給備前長船一文字正宗看看,它肯定老喜歡了。」
保奈美哈哈大笑,還打了和馬一下,顯然把這當玩笑了。
她彎下腰,脫下鞋子換上拖鞋,然後自然而然的挽起和馬的手臂:「帶我去看看這兩個月要住的房子吧。」
「這邊請,我尊貴的女士。」和馬擺出英倫范,一邊用英語說,一邊對著他家那木製的絕對和風的樓梯做了個請的手勢。
保奈美點點頭,隨後就在和馬的引領下上了二樓。
「第一個房間高見澤學姐的……話說之前睡衣派對你不是在這二樓住過嗎?」和馬忽然想起來這茬,「根本不需要我帶著再給你介紹一次嘛。」
「哎呀流程還是要走的嘛,而且那時候我們都睡在晴琉現在的房間裡,並沒有去過隔壁哦。」
和馬想聳肩,但是肩膀現在處於負重狀態,上臂更是仿佛莫斯科前的德軍一樣陷入了泥濘之中,聳不動。
晴琉的房間房門大開,裡面的陳設一覽無餘。
雖然她才住了幾周,但這房間已經完全被染上了她的色彩,到處都扔著翻開的音樂雜誌,看完的漫畫也隨手扔在一邊,地上鋪的鋪蓋卷也完全沒有收。
她的斷時晴雨擺在牆角,上面還扔了一件換下來的小背心。
總之一看就是非常搖滾的樣子,放著不管大概很快會垃圾堆成山並且「長」出蟑螂和老鼠吧。
保奈美:「晴琉看來已經完全適應了在道場的生活嘛。」
和馬:「千代子,你來看晴琉的房間……」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然後上身一件小背心,下身一條牛仔熱褲的晴琉就衝上二樓,因為沖得太快雙馬尾都高高飛起。
「我馬上就收拾!小千你別上來!給我半小時!」
說完晴琉狠狠的瞪了和馬一眼,衝進自己房間,哐當一下把門甩上。
保奈美笑開了花:「真是有活力啊,完全看不出來不久前才經歷那種事情呢。」
話音剛落,晴琉就拉開一條門縫,盯著保奈美:「沒錯,我超級堅強的,懂嗎。」
和馬:「好啦,我們懂的。下次晚上寂寞了別鑽我被窩啊。」
「我才沒有鑽過叻!」晴琉大喊,然後哐當一下關門。
保奈美:「她鑽過嗎?」
「沒有。」和馬一臉遺憾,然後他換了個話題,「保奈美你這樣不熱嗎?」
保奈美:「還好啊,不過和馬你熱的話,那就……」
她鬆開和馬的手臂,剛剛緊貼著和馬的那部分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
保奈美:「待會我換個衣服好了,穿上像晴琉那樣的清涼衣服應該會好很多。」
而和馬這個時候,對買空調的必要性產生了懷疑。
好像——沒有空調也不壞?
這時候鈴木管家從保奈美要住的203出來,對她說:「小姐,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保奈美撇下和馬,進了自己的房間。
和馬跟了進去,一進門就發現房子裡擺著張床。
「這床是?」
和馬驚訝的問,桐生道場大家睡覺都是採用傳統的日本式的辦法,在地上鋪鋪蓋卷睡,睡完起來收拾鋪蓋卷。
雖然和馬還會習慣性的用「下床」「起床」這樣的詞彙,但桐生道場根本沒有床。
保奈美:「這個應該是剛剛組裝好的啦。我還是習慣睡床。」
和馬回想了一下剛剛鈴木管家拿上來的行李:那行李箱雖然大,但顯然沒有大的到裝下一張床的地步。
保奈美立刻理解了和馬在疑惑啥,直接解釋道:「床的部件是從窗戶送上來的啦。」
和馬大驚,趕忙到窗邊往下看,正好看見一輛吊車正收起承重支架,轉換成行走模式。
雖然他已經三番五次的見識過保奈美在特定方面的非常識性,但這也太非常識了!
保奈美也來到他身邊,肩膀貼著肩膀往外看:「景色意外的好呢,明明只是二樓。」
和馬苦笑道:「那是因為周圍很多房子都拆掉了啊,視野自然就好了。等住友建設的樓房建起來,景色就好不起來了。」
雖然住友建設承諾過新的公寓樓會和道場保持距離以便不影響道場的採光,但視野肯定會被擋住吧。
樓下的吊車發出很大的引擎聲,吐著煙離開了。
一起離開的還有載貨的貨車。
桐生道場門前只剩下南條家的防彈林肯。
保奈美:「今後兩個多月,多多指教囉。我會努力提高自己的劍術修為的!畢竟住在這裡學劍道才是主要目的嘛。」
和馬:「你放心好了,我會狠狠的操練你的。」
「那拜託了哦,」保奈美在和馬耳邊輕聲細語,「師~父~」
和綿軟的聲音一同傳來的是白梅的清香。
然後這意境被一輛樸實無華的中檔小轎車樸實無華的漂移甩尾破壞了。
小轎車停在林肯旁邊,然後車裡的人以踹開車門的架勢打開門,竄了下來。
美加子把鼓鼓囊囊的運動包往背後一甩,兩腿岔開,單手叉腰深呼吸,隨後大喊:「和馬!我來啦!」
她穿了一件T恤衫,衣服下擺撩起來打了個結,光明正大的露肚皮,下身則是晴琉同款牛仔熱褲。
那健壯的大白腿,在陽光下有點晃眼。
和馬:「我看到你了,別喊了!」
「哦!和馬!保奈美也在啊,咦,保奈美你為什麼燙了這麼個髮型?哈哈哈你這髮型還能扎馬尾嗎?不扎馬尾之後練劍道的時候怎麼戴面罩啊?」
和馬扭頭看著保奈美,他這時候才想起還有這茬。
保奈美:「扎一下沒事,放下來會恢復原型的。我這可是用了最新的負離子定型。」
和馬感嘆:這時候就開始用負離子圈錢了?他記得上輩子到他初中的時候,空調什麼的還在宣傳負離子清新空氣呢。
這樣想著,和馬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最新的負離子定型成果,他知道女孩子其實最討厭別人動她頭髮,但就是沒忍住手。
保奈美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只是看著和馬。
美加子蹲在窗外房檐上看著他倆:「你們什麼時候進展到這種地步的?我以為是雞蛋子比較領先呢。」
保奈美嚇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和馬:「別這麼一言不合就上房啊。」
「你明明上得比我快多了。啊,保奈美的房間居然有床!」美加子從和馬身邊擠進房間,直接往保奈美的床上一躺,「好軟!好彈!和馬,我也要床!」
此時的美加子,讓和馬想起上輩子那個第一次見彈簧床墊的沒見識的自己。
保奈美:「我自己帶來的喲,和馬怎麼可能買床嘛,你想多了。」
「嗯,說得也是呢。」美加子一骨碌爬起來,站在到和馬跟前,「總之,我來啦!隔壁的房間是我的啦!」
「這兩個月是你的。」
「呀,別那麼在意細節嘛,那我現在就去那邊房間囉!你們倆可以繼續剛剛想幹的事情。」美加子說著對和馬擠了擠眼睛。
保奈美對她說:「我來幫你吧。」
「也沒什麼要幫的啦,我就這麼一個包,待會跟小千借一床鋪蓋就好啦。」
保奈美點頭,隨後看了眼美加子清涼的打扮,說:「那我換個衣服吧。」
說完她看著和馬。
和馬懂了:「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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