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大阪最長的一天的清晨(1/2)
和馬這邊,修學旅行的第一個晚上平安的過去了。
早上他們八人來到飯廳落座吃飯的時候,有同班同學打趣道:「你們怎麼看起來都病怏怏的,昨天晚上很激烈?」
「不,我們昨晚做題做到很晚。」和馬他們寢室男生之一說,「我感覺我現在可以直接去考東京大學。」
「真的假的?我不信啊。」其他男生起鬨,「你們絕對突襲女生宿舍了吧?有南條他們做內應,肯定巨簡單。」
「我們怎麼了?」委員長和南條帶著岡田杏里以及另一位和馬沒啥印象的女孩進了餐廳,剛好聽到這邊的話,就問道。
「呃,這個……」剛剛還在聒噪的男生們緘默了。
和馬目光則放在那個沒啥印象的女生身上,這好像是女生那邊分組到最後剩下的妹子,被南條拉來和自己同住一個房間了。
換而言之也是個被班上女生不怎麼待見的姑娘。
和馬一邊感嘆南條真是善良,一邊在小矮桌前盤腿坐下。
這個旅館的餐廳是和式的,平時收走小矮桌和坐墊就是個相當開闊的活動場地,擺上成排的小矮桌之後就變成了飯堂。
塔屋同學坐到了和馬對面,端起碗的同時說道:「我今天早上大澡堂泡了個晨浴,然後在喝牛奶的時候,聽見旅館的工作人員說,昨晚旅館好像鬧鬼了。」
和馬皺眉:「鬧鬼?」
他忍不住看了眼神宮寺玉藻,後者注意力早已轉向這邊,豎著耳朵聽著。
「是的,鬧鬼,」塔屋同學繼續說,「說是有穿著男學生制服的人徘徊在走廊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我們北葛氏高校的學生,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是個神經兮兮的大叔,神神叨叨的念著什麼。
「但是店員們接近過去想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時候,他卻飛快的跑掉了。」
和馬:「聽起來就是個晚上在旅館裡迷路了的大叔?」
「但是他穿著高中制服。」塔屋同學扭頭看著已經在餐廳里的同學們,「我們這,哪兒有長得像大叔的同學啊?」
和馬扭頭看了眼,確實沒有,但是這邊有個內心是大叔的同學在飄過。
這時候委員長說:「應該就是人類,這旅館也不止我們一組修學旅行的學生,應該還有一所私立學校的學生,他們應該明天就走了。說不定其實是那私立學校的學生呢。」
塔屋同學一臉奇怪:「私立學校,一般男生校服是西裝上衣吧?」
「最近是有開始流行的趨勢,但也有很多私立名校仍然是學生服。」
塔屋同學眨巴眨巴眼:「可就算這樣,你也沒有充分的理由斷定那就是人類吧?」
「是人類。既然店員們有複數證言,說明不是幻覺之類的東西,那他就只能是人類了不是嗎?總不能是猴子之類的靈長類吧?」
「也可能是幽靈或者……」
「幽靈是不存在的。」委員長斷言,「大部分所謂的幽靈,還有靈騷現象,最後都會被證明是自己嚇自己。」
「你不是靈異部的前部員嗎?靈異部居然不信幽靈嗎?」
委員長說:「沒錯,靈異部的活動內容,在我加入之前就變成了努力探尋靈異事件的真相,用科學解釋靈異。」
塔屋同學看著委員長,目瞪口呆的愣在那裡:「是、是這樣嗎?」
「是的啊。」委員長點頭。
和馬總記得委員長好像之前也說過這事。
「但是,如果這不是靈異事件,」南條加入對話,「這不就是說昨天真的有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大叔,在旅館裡晃蕩了嗎?這難道不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嗎?」
「你這麼一說……」和馬警覺起來。
他沒法不警覺,自己穿越過來這大半年,已經發生了這麼多麻煩事了。他懷疑自己有柯南體質,只是沒柯南那麼誇張,走哪兒死哪兒。
「待會我們去走廊上巡視一下吧。」和馬說道。
南條點頭:「嗯。帶上木刀一起?」
「當然。」
有木刀當然比沒有好,雖然上次事件里和馬的敵人已經開始用德什卡重機槍了,但那種大場面就像柯南劇場版一樣,一年才能出一次吧。
大概。
和馬這樣想的時候,忘了現在是1980年,冷戰還在繼續,蘇聯正在阿富汗大打出手,KGB和CIA的間諜互相暗殺和滲透,到處進行所謂的「黑色行動」。
吃完飯,和馬帶著南條,拿著木刀開始在旅館裡巡邏。
如果對手是有武藝的武道家,和馬一眼就能看破。可惜大部分人沒有永固BUFF,也沒有武道等級,限制了和馬這個金手指的適用範圍。
和馬倒是希望自己能一眼看出「哦這個妹子打掃15級」,「這妹子廚藝18」「哦哦這個妹子是床***啊」。
可惜沒有這種好事。
現在這個金手指,就起到一個讓替身使者互相識別的作用,和馬一看武道家能看到等級流派,真正的武道家能在和馬身上感覺到所謂心技一體。
兩邊對上眼了說不定就不得不來一場痛快的寵物小精靈決鬥。
和馬內心吐槽自己的技能的同時,南條的閒聊從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岡田杏里有點過于謹小慎微了,讓我有點不習慣,」南條說,和馬沒在聽,「我就像帶了個侍女那樣,我是戰國時代的公主嗎?」
和馬對公主一詞有反應:「你就是好嗎,不對,戰國的公主哪有你十分之一好。」
「誒?真的嗎?不過,也得看哪裡的公主吧,美濃的妖姬什麼的應該比我強吧?」
和馬皺眉,美濃的妖姬什麼鬼?美濃的毒蛇齋藤道三呢?不對啊,和馬記得自己背戰國史的時候,有齋藤道三這個人啊,而且評價經歷什麼的和上輩子那位也基本一致啊。
「那個,美濃的妖姬是?」和馬忍不住問,「是什麼?」
「你不知道?我看你平時複習的時候,說到戰國時代頭頭是道的,這個怎麼可能不知道?」
和馬:「人非聖賢,總有知識盲區啊。」
「齋藤道三有個正史上不承認的女兒,美濃的妖姬,曾經招來濃霧想要趁機襲擊豐臣秀吉的築城部隊,結果部隊進入了霧中,再也沒有回來。」
和馬:????
南條看著和馬傻眼的樣子,笑道:「看來你不熟悉這些野史呢,太好了終於找到一些你不知道的戰國史,可以跟你炫耀了。你知道嗎,傳聞說,上杉謙信……」
「是女的,我知道。」和馬秒答。
「為什麼這個就知道啊?」
廢話,上輩子也有這個說法啊。
而且和馬我啊,可是戰國蘭斯這遊戲的死忠粉了。
和馬和南條就這樣一路閒聊一路巡視,中間夾雜著走走神發發呆,度過了今天集體出門見學前的自由活動時間。
而就在他們路過的雜物間內,存放櫃和牆壁之間的夾縫中,C4炸藥起爆器上的綠燈,正輕輕的一閃一閃,每一閃都距離起爆近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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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馬健一和小森山玲每天都會一大早一起去上學。
兩人一碰面,小森山玲就問道:「行雄叔叔昨晚又沒有回來?」
「是。他打電話回來說,有東京那邊的『客人』來了。」近馬健一滿不在乎的說。
「不會出什麼事情吧?東京的客人過來……」小森山玲一臉擔憂,「不會又出什麼大事情吧?」
近馬健一也一臉嚴肅:「我感覺事情不太尋常,我記憶中爸爸還沒有這麼長時間一直住在府警總部的經歷。」
「唉,」小森山玲嘆氣,「我爸爸也從京都過來了,結果到了大阪到現在,根本沒回過家,他以為他是中國的大禹嗎?」
近馬健一安慰道:「別太擔心,既然東京那邊有人過來了,說明是帶著線索來的,這種跨區域聯動可不常見。」
大阪和京都兩府的警察,因為地理上靠得近,聯繫緊密,經常會聯動。
但東京那邊就不一樣了,大阪府警一直不太爽為什麼東京的警察機構不叫東京府警,而要叫警視廳。
大阪人本來就有種和東京的競爭心,還是幕府統治時代,大阪的小商小販就喜歡給在東京的幕府派來的代官穿小鞋。
明治維新之後,大阪人想不明白,憑什麼天皇贏了幕府倒了,結果皇居移動到東京去了?憑什麼?
再加上這邊的高層都是京都大學畢業,警視廳則主要來自東京大學,所以……懂的都懂。
警視廳一般也不會自討沒趣,派人來大阪公幹,真要追逃犯什麼的也不會聯合辦案,而是直接交給大阪府警。
直接派人來說明問題很嚴重了。
而且根據近馬健一從小耳濡目染建立的常識,他做天聽說東京來人了,就猜那是gongan。
小森山玲說:「東京來的人,會不會是gongan啊?這樣的話,難道又要搞學運了?」
小森山玲他們上小學的時候,學運風起雲湧,他們作為警方家屬,對這有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我覺得還是那個炸彈魔的事情。」近馬健一咋舌。
「要不我們也去幫忙搜查吧?」小森山玲忽然說。
「別鬧了,我們能頂什麼用啊,還給老爸他們添麻煩。相信老爸他們吧。」
「可我就是心神不寧啊,我今早開始眼皮就一直跳,總覺得有非常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近馬健一看著一臉擔憂的女孩,忽然毫無徵兆的把她壁咚在路邊的矮牆上:「這不是還有我嗎,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和你一定沒有問題,什麼困難都無法擊倒我們,哪怕最後變成羅梅羅的活死人黎明那樣的場面,也沒有關係。
「我絕對會帶你去見到爸爸們。」
小森山玲雖然臉頰紅紅的,但是開口卻非常的冷淡:「我要提醒你一句,在這個距離,我比你能打。」
說完小森山玲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近馬健一的手臂,然後一個反身別臂把他給制住。
「你輕點,痛啊!錯了錯了,你厲害!你特別厲害!放開我!」
「不放!在我臉上的紅暈褪去之前不放!」
「你這不講道理啊!啊脫臼脫臼了!真的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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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阪,已經從睡夢中醒來,街上滿是通勤的行人,軌道電車的車廂里擠著滿滿當當的人。
街道兩旁的店鋪也一間間開門,富有活力的關西腔此起彼伏。
生命力洋溢在這座城市的每個地方。
自從四年前最後一次學生遊行到現在,大阪再也沒遇到過什麼能打亂這份和平光景的事情。
隔壁京都的大爆炸,對大阪人來說也不過就是電視和報紙上的「故事」罷了。
李正鶴正在被當作臨時行動基地的小公寓樓樓下便利店裡買早點。
他忽然發現店裡有個挺乖巧可愛的小女孩子,正坐在櫃檯後面看書。
李正鶴看了眼牆上的鐘,知道這是在等校車過來接人呢。
「小姑娘,」李正鶴一開口,一口地道的關西腔,「你讀的幼兒園在哪裡?」
小姑娘也沒啥戒心,可能是因為李正鶴的關西腔聽著太親切了。
她報出了一串地址。
李正鶴從貨架上拿下一顆糖,放在自己買的速食品當中,等小姑娘熟練結完帳,就把糖塞進她手裡:「叔叔送你的,今天下午在市民公館有表演,叔叔會扮演一個大灰熊,記得來看。」
小姑娘咧嘴笑起來:「叔叔你不用演,就很像啊。」
「嗷~」李正鶴惟妙惟俏的咆哮道,逗得小姑娘咯咯笑,「記得,要來哦。」
「好!」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表演,李正鶴只是不想小姑娘太早回家。
這裡離「大根」的會場太近了。而且,視情況這裡有可能會成為李正鶴他們進行最後抵抗的堡壘。
小孩子還是晚點回來的好。
李正鶴一出門,興繼尚就迎上來。
「看不出來啊,我可聽說你殺這種小孩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她是拿著槍的少年兵,或者欠了我錢不還的人家的孩子,我會的。但是她和我並沒有過節,不是嗎?」
「這……」
興繼尚不知道說啥好。
李正鶴:「你就當這是藝術家的怪癖好了。」
「好吧。」
兩人拿著一大堆速食食品上了樓。
現在二樓的情景,如果有警察忽然闖進來,非嚇得半死不可。
已經完成整備的M16在長桌上排成一排。
對於李正鶴他們來說,可比卡拉什尼科夫難搞多了。
但是要裝韓國人,那當然不能拿著卡拉什尼科夫在街上衝鋒陷陣。
日本的特務機關和CIA八成知道李正鶴他們的所屬,但是通過電視和報紙看到的普通民眾可不知道。
他們看到M16,就會自然而然的聯想到美軍。就算政府宣稱這和美軍無關,民眾也會質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M16,這些M16哪兒來?如何證明這不是美軍故意流出的?美軍的物資管理,是不是有問題?
不過,如何引導輿論潮就不是李正鶴他們要管的事情了。
KGB的輿論戰專家和他們操控的鼴鼠們,會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李正鶴拿起一把M16,擺弄了一下,搖搖頭:「比起這種柔美的造型,我還是喜歡卡拉什尼科夫的硬朗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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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的時候,北葛氏高校的同學們鬧哄哄的上了今天見學的巴士。
委員長在和馬耳邊輕聲說:「到第二見學點的時候,你和南條就跑就好了。」
「你不去?」和馬疑惑的問。
「我要負責點人頭,我如果去了,巴士就不會出發,老師們也會到處找我們,直到把我們都拎出來塞上車為止。所以,你和南條去就好了。同樣的道理,美加子在C班,她肯定走不掉,因為C班的委員長是個一絲不苟的人,不會和美加子串通。」
和馬點點頭。
委員長又加了一句:「約會愉快。」
「……你不在意嗎?」和馬問。
南條坐在和馬另一邊,也看著委員長。
「一天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委員長笑了笑。
南條看委員長的眼神有點複雜,但她並沒有說什麼。
這時候之前那位木村導遊拿起麥克風,推開麥克風開關的瞬間,製造了一聲刺耳的蜂鳴音,一下子就把整輛車的嘈雜給壓了下去。
「嗨,又見面了,今天我負責你們班,我會讓大家充分體驗到大阪這座城市的魅力。不過在那之前……委員長,委員長在嗎?」
委員長站起來:「全班人已經全部上車了,我剛剛點完。」
「好的,知道了。那我們開始吧,司機桑,可以出發了。」
話音落下,一直處在空轉狀態的發動機聲音驟然變大,車子也開始緩緩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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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新聞》報社大阪分社,編輯長松登九雄剛在辦公室坐下,椅子還沒坐熱乎,桌上的兩台電話座機中白色的那台就響起來。
報社這種大型企業,一般都和酒店一樣設置總機台,從外面打進來的電話大部分都是打給總機台的,然後再由總機台的接線員接到對應的部門。
報社內只有很少能直接接聽外部電話的座機,這些座機和報社總機不共用同一個號碼,一般也不會被放在當地的「黃頁」上。
編輯長松登九雄桌上這個白色的就是能直接接聽外部電話的座機之一。
基本不會有人打這個電話,一旦打過來一般都意味著有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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