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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變奏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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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的奔波後,北川沙緒里領著和馬,來到了地球屋跟前。

和馬對地球屋這個名字的印象,和上輩子看過的吉普力的一個電影有關,那電影叫《側耳傾聽》,主線講的是一個想要成為作家的女孩子,和一個想要成為制琴師男孩之間純潔的青春。

而電影裡隱藏了一個支線,就是一個叫地球屋的雜貨屋的主人,在年輕時候留學時,和一個外國大小姐的沒有結果的戀愛。

和馬非常喜歡《側耳傾聽》,雖然這並不是和馬最喜歡的吉普力電影,但那是因為吉普力的經典太多了,以至於這部作品只能往後站。

排著《側耳傾聽》前面的那些吉普力作品,一個比一個規格外,《風之谷》《千與千尋》《幽靈公主》《龍貓》《天空之城》……

和馬覺得,以網文的視角來看,吉普力的靈魂宮崎駿老爺子,絕對也是個有系統的人,「叮,獎勵靈感屬性100點」「叮,獎勵傳世名作分鏡稿」……

反觀自己這不說人話的金手指,可能還不如宮崎駿老爺子的「主角掛」,只不過人老爺子的掛專精動畫藝術。

順帶一提,和馬最喜歡的吉普力作品是《紅豬》,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喜歡。

小時候第一次看覺得這作品有問題,怎麼讓一隻豬當主角,完全代入不了爽不起來。

後來隨著和馬自己的肌肉日漸鬆弛、啤酒肚越來越宏偉,他也越來越明白《紅豬》的浪漫。

男人最終是會變成豬的,但是只要握住操縱杆,飛翔的心就會甦醒,蒼老鬆弛的皮囊下,亞得里亞海的海風從未停息。

《紅豬》是給老大叔們看的童話。

「願你歸來時,仍然是少年。」

不過現在,離宮崎駿倒騰出《紅豬》的時候還早,老爺子現在可能還剛剛到中年,現在的宮崎駿大概也拍不出《紅豬》吧。

和馬其實最近時不時會翻一下漫畫雜誌,他印象中宮崎駿的風之谷漫畫很早就在雜誌上連載了,後來才做的動畫。

但是很遺憾? 和馬沒找到《風之谷》? 也沒聽過宮崎駿這個名字。

岡田幸二和庵野明人都是深度宅,如果按照原來世界的歷史? 宮崎駿會參與魯邦三世的製作? 並且嶄露頭角,那岡田幸二和庵野明人沒理由不知道這位前輩。

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但是現在? 和馬看到眼前的地球屋,忽然又燃起希望? 因為這個地球屋和《側耳傾聽》里太像了? 說不定宮崎駿老爺子就是看到現實中的地球屋,才在動畫裡也整了一個。

只不過,動畫裡的地球屋是雜貨行,還干一些修理鐘錶、八音盒之類的活? 雜貨屋的地下室才是製作和維修小提琴的工坊。

這個地球屋? 從櫥窗看進去就知道是琴行。

老實說,電貝司電吉他擺在這店裡,和店內復古的裝修風格反差那不是一般的大。

和馬透過櫥窗看了看店內,結果沒找到人。

「人呢?」他問北川沙緒里。

「看不到人正常。我不止一次跟店主說,他這個店是小偷天堂? 被偷了東西他甚至都不一定知道。」北川沙緒里聳了聳肩,「不過? 可能是因為我經常出入這店,小偷們對這店都敬而遠之。」

和馬:「也有可能曾經有小偷被店主用空手道打斷腿。」

51級呢? 打普通人不跟玩一樣。

「為什麼你這麼確信店主會空手道啊,我也是練武的? 我咋沒感覺出來店主老伯身上有什麼武者氣質?」

和馬心想那是因為你沒金手指。

嘴上和馬卻說:「可能是因為你還沒有達到心技一體的地步吧。」

「那什麼心技一體? 真的存在嗎?」北川沙緒里瞥了和馬一眼? 也不等和馬回答,就動手推開地球屋的玻璃門。

推門的時候,掛在門上的鈴鐺響了起來,提醒店主有客人到。

然而並沒有人出來迎客。

和馬跟在北川沙緒里身後,進了地球屋。

他完全保持著戒備的態勢,情況不妙扭頭就跑。

畢竟和馬在店主頭上看到的地球屋詞條,說明寫的「一間普通的琴行」。

這金手指不說人話的,這琴行八成普通不了。

和馬本來這樣堅信。

然而,就和馬剛進店看到的情況來說,這確實是一間普通的琴行。

北川沙緒里拉開嗓子喊:「老伯!出來接客啦!」

並沒有人出來。

北川沙緒里對和馬說:「你隨便看看,我到後面去找人。估計又躺在躺椅里睡著了。」

「哦,好。」和馬點點頭,繼續觀察店內的情況。

和馬看見一把三味線,被放在櫃檯上面一個特殊的架子上。

這一屋子西洋樂器里,有這麼一把三味線,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和馬走上前,仔細觀察這三味線,然而以他這純粹外行的眼光,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三味線的外殼上沒有裝飾,更沒有家紋那種東西,也找不到製作者的銘文。

日本有名的工匠做的東西,肯定會留下銘文之類的痕跡的,這個行為本身就會讓物品「升值」。

刀匠是這樣,製作三味線的工匠想必也是如此。

和馬伸手拿起三味線,翻到背面——

「這個,據傳是飛鳥時代的作品喲。」突然,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鑽進和馬耳廓。

和馬猛的扭頭,看見之前見過的斷時晴雨的鼓手老頭從店內走出來。

老頭身後,北川沙緒里正拼命的擠眉弄眼,看那意思是讓和馬趕快放下三味線跟老頭賠罪。

和馬小心的放好三味線,然後對老頭笑笑:「飛鳥時代,就有三味線了啊……」

「你是笨蛋嗎?怎麼可能會有,我是試試看東大學生的知識面罷了。但是,我這一把也算得上古琴了。」老頭走到櫃檯後面,深情的撫摸著三味線。

「可惜,少了一根弦,所以再也沒法彈它了。」

和馬皺眉,看了眼櫃檯旁邊的架子上,掛著的一大把吉他琴弦。

畢竟琴行,當然有賣琴弦這種「耗材」。

「特殊的琴,當然要配特殊的弦。」老伯說,然後他似乎不打算在這方面多糾纏,直接話鋒一轉,「來找我有何貴幹啊,桐生和馬老師。」

突然的敬稱讓和馬有些猝不及防,趕忙擺了擺手:「不敢當不敢當。老先生,我來是……」

「他[連城 www.wsx5.cn]說你會空手道。」北川沙緒里搶白道,「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高手。」

店主微微蹙眉,重新打量了一遍和馬,再開口的時候明顯口氣軟了不少:「你倒是說說看,我哪點像是空手道高手了。」

「我不知道,就是感覺。」和馬只能這麼說。

總不能直說「你好我能看到詞條,謝謝」吧?

店主盯著和馬看了好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沒錯,我略懂空手道。但是我早已放棄習武很多年了。」

放棄習武很多年還51級?

「現在的我,只是個玩心不死的老頑童,斷時晴雨的鼓手罷了。如果桐生老師來這裡是想聊武道的話題,那我只能下逐客令了。」

和馬趕忙說:「不,武道是順帶確認。我想問一問您對最近音樂之神事件的看法。」

「我沒有看法。」店主秒答,「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神明,如果有,那搖滾的目標就是殺死祂。走在搖滾的路上,卻把進入音樂殿堂的希望寄託於神明,這種垃圾我甚至不屑多看他們一眼。」

和馬有點想提醒老伯,他剛剛說的這一串,就是他對音樂之神的看法,所以他並不是沒有看法,他自相矛盾了。

但是看了眼老頭51級的空手道等級,和馬覺得老伯說得對,他就是沒有看法。

和馬正想換個角度旁敲側擊一下,老伯卻提問了:「你……跟沙緒里一起行動多久了?」

和馬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秒鐘才回答道:「一個星期了吧,主要是到處去找那些可能和音樂之神牽扯上的樂隊。但是除了最開始的URB樂隊,其他都撲空了。」

老伯看了看北川沙緒里,然後又問和馬:「你們就沒有一起唱唱歌?」

和馬:「呃……都在東奔西走,所以沒有。」

老伯撇了撇嘴,唐突的換了個話題:「選一把琴吧。」

和馬:「啊?」

北川沙緒里也是懵逼的:「老伯你要幹嘛?」

「少廢話,選一把琴。」老伯從櫃檯後出來,來到琴架前,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取下一把琴遞給和馬,「我看這把就很好。跟沙緒里的新琴剛好能形成搭配。」

和馬沒接吉他,擺了擺手說:「我不會彈吉他啊,而且,一般和吉他搭配的,不是貝斯嗎?」

店主老伯毫不掩飾的用看沙雕的目光看著和馬。

北川沙緒里解釋道:「在搖滾樂隊裡兩把吉他形成搭配很常見的,貝斯往往和架子鼓一起組成節奏樂器組,反而很少有跟主音吉他搭配這個說法。」

和馬:「我懂了,貝斯應該美加子來。」

「美加子是……啊,她啊,她也玩音樂嗎?看著不像啊。」北川沙緒里也是在桐生道場參加過睡衣派對的女人,自然認識美加子。

但是她顯然沒有GET到和馬的點。

和馬正要跟北川沙緒里普及美加子在桐生道場的地位的相關知識,地球屋店主就打斷了他:「你到底接不接吉他?做男人有擔當一點。」

和馬不知道為什麼這會扯到男人的擔當,但是現在的他最不喜歡別人質疑自己的擔當,所以立刻就接過了吉他。

和馬拿著吉他,看著老頭:「然後?」

老伯:「廢話,背上它啊!沒見過吉他怎麼背嗎?」

因為老伯說話太強勢,和馬連反駁都沒反駁,乖乖的背上了吉他——他當然見過吉他怎麼背,前幾天他還在電視上看見布施明的彈唱呢。

老頭自己拿下另一把吉他:「來,我教你彈一些基礎的和弦。」

和馬:????

不但和馬很懵逼,北川沙緒里也很懵:「為什麼啊?那麼多人來求您教吉他,您都拒絕了!」

老伯沒理會北川沙緒里,而是盯著和馬:「乾脆一點,要不要學?」

和馬又看了眼老頭頭頂51級的空手道。不過,老實說,有人免費教自己東西,沒有拒絕的道理,問題是現在時機不太對。

「那個,我還要去調查連續殺人案……」

「你是警察?」老伯問。

和馬搖頭。

「不是,目前還不是。」

老伯又問:「那你是偵探?」

「不是,當然不是。」

「那你去調查什麼殺人案?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和馬:「呃……因為不能對東京的明天置之不理?」

老伯第三次打量和馬,然後對和馬咧嘴露出笑容:「意外啊,你很搖滾嘛。看你以前寫的曲子,我還以為你是個娘炮情歌寫手呢。」

和馬回想了一下自己到現在「發表」過的曲子,心說我現在「抄」的這些也不娘炮啊,我又沒抄什麼《光點》對吧。

但是老伯的笑容轉瞬即逝,下一刻又嚴肅的問和馬:「你到底學不學嘛?」

和馬其實,還挺想學的,口琴他刻苦的堅持練習了一年技巧在業餘選手中已經到了頂尖等級,確實也有想學別的樂器的想法。

上了大學之後,課業的壓力比備考的時候減輕了很多,業餘時間除了練劍,再學個樂器也挺好。

學樂器有助於提升逼格,逼格高更有可能刷到厲害詞條——和馬是這麼理解來著。

於是和馬點頭:「好,我學。」

調查的事情先放一天應該也沒問題,真出了什麼大事情需要自己出馬,白鳥刑警會打電話過來的——等等,這樣說好像有點奇怪,感覺我桐生和馬好像成了警視廳的大腿一樣……

得到和馬的肯定答覆,老伯撥弄琴弦,來了一段即興快彈。

老實說這一段有點帥。

讓和馬想起龍之力量樂隊的那首《through the fire and far away》裡面著名的吉他SOLO。

和馬:「我們不會從這段開始學吧?」

「你想什麼呢,這段你要彈還早著呢。」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彈成這樣啊?」

老伯看著和馬,說:「先學會爬,再學走路。」

「等等,一般不是這麼說吧,一般不都是說……」

老伯打斷和馬的話,看著北川沙緒里說:「沙緒里你也來。」

「誒?我也來嗎?」

「對,樂隊怎麼能沒有主唱呢,來。」

和馬:「我可是一個和弦都不會啊,現在提樂隊還太早吧?」

「這簡單,我先教你一個最基礎的和弦,待會你就不斷重複這個和弦就好了,我來負責其他的部分,沙緒里來哼唱。我一直都認為,在音樂教育中,讓初學者有參與感,能明白音樂的美是很重要的一點。」

老伯拿過兩張高腳凳,一張給和馬一張自己坐,然後把北川沙緒里拖到兩人中間。

「你彈這個和弦。」老伯說著給和馬演示了一遍,「對劍豪來說,這個很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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