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道具戰大師這個名號,我就收下了(1/2)
和馬領著永田製作人進了道場。
「抱歉,我們現在接待客人都在道場。」
其實桐生家老房子有單獨的客廳,但是那客廳已經很久沒用了,好像是這身體的正主不太想看見二老的靈位觸景生情。
現在也就千代子每天早上給兩位換貢品的時候會進去一下,換完貢品禱告幾句,然後「叮」的敲一下桌上的銅磬。
永田製作人忙表示:「沒事,道場地方更大嘛,空氣也好。我們不介意的。」
他說話的時候,方山知世小心翼翼的進了道場。
道場裡妹子們的目光幾乎——準確的說是除了一個人之外,全都集中到了方山知世身上。
神宮寺玉藻像是沒注意到有個人進來了那樣,捧著茶杯咕嚕嚕喝茶。
日南里菜:「師父,這位小姐是我的後輩嗎?」
「不是,」和馬否定得十分乾脆,「她是太映映畫新片的主演,我要給她講一講我救千代子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日南里菜驚呼:「真的嗎?難道在電影裡,這些都是這位的戲份?不應該是男主角嗎?我還想到時候跟著師父你去片場,蹭一張和男主角的合影呢。」
「原來你要跟男主合影啊,我以為你喜歡為師我呢。」和馬揶揄道。
日南里菜壞笑著還擊:「我的心永遠是師父的,如果師父討厭,我自然不會蹭這個合影啦。」
美加子驚呼:「和馬原來你和日南進行到這一步了嗎?」
「沒有,我只是在開玩笑。」和馬說,同時瞪了日南里菜一眼,結果人家妹子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看起來開心得不行。
南條清了清嗓子:「你要是要男星的合影的話,我應該有辦法安排。」
日南里菜:「不要不要,那種東西要來幹嘛,擺進神龕里供著嗎?」
神宮寺玉藻放下茶杯,淡定吃餅。
這餅還是她自家產的和式點心。
永田製作人一臉敬佩的對和馬說:「看起來你這裡師徒關係非常的融洽啊。」
「你不是來商量指導那天的日程的嗎?請把日程預訂交給在那邊吃餅的神宮寺玉藻。」
「哦好的。」永田製作人趕忙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來到神宮寺面前,用力鞠躬,把文件遞上去。
神宮寺在他過來的時候就站起來了,這時候接過文件,站在那裡翻了翻,隨後說:「容我先研究一下這個日程。待會再給您回復。」
「好的,您請。」
然後神宮寺又在桌前坐下,喝了口茶,這才翻開文件。
和馬對永田製作人說:「您請坐啊,千代子,給製作人上茶。」
「知道了。」千代子這才離席。
和馬看了眼在認真讀對方遞上來的日程表的神宮寺,決定把招呼永田製作人的事情都交給神宮寺,所以他轉身面對方山知世。
女孩一臉嚴肅的看著和馬,看起來這一屋子美少女給她相當大的壓力。
和馬:「你先展示一下你的運動能力吧,你辦不到的部分,我就不說了。」
「不,請您完整的告訴我。」方山知世向和馬鞠躬,「我會努力做到最好的!」
和馬撓撓頭,他覺得這姑娘很賣力很盡責這很好,如果不是對上會留名影史的經典,估計也會有一番作為。
所以說,一個人的奮鬥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到歷史進程嘛。
罷了,人家這麼熱情,那就從頭跟她講好了。
於是和馬拉過坐墊,盤腿坐下。
千代子拿著另一張坐墊過來,擺在和馬面前。
和馬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方山知世一臉嚴肅的謝過和馬,然後在坐墊上生正坐。
「不用那麼嚴肅,放鬆點沒事。」和馬不由得說道,他知道日式正坐那個姿勢賊難受,他反正一秒都不想正坐。
「您不必擔心,我很習慣正坐了。」方山知世認真的回答。
和馬也就不管她了,從頭開始把救千代子那天自己做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方山知世嘴巴張成了O型。
和馬:「做不到就別勉強,我是……」
和馬想說我是能和傑克陳一樣跑酷的人,可能全世界除了傑克陳就只有我一個了。
但是這話顯然不能這麼說,於是他用調侃的口吻接著說道:「我是忍術免許皆傳,用忍法才能做到這種事。」
方山知世先是把這當成玩笑——也確實是玩笑——直接被逗樂了,但馬上她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比剛剛還要震驚:「誒?是真的?」
「假的假的。」和馬連連擺手,「在國外,這種叫跑酷,現在在法國正流行。」
跑酷如果和馬沒記錯,就是70年代末在法國興起的時尚先鋒運動。
所以法國的育碧公司做出世界上第一款跑酷模擬器,也理所當然嘛。
和馬說的是跑酷的英文——其實讀音和中文的跑酷還挺像,這個翻譯挺信達雅的。
然後這個讀音,被方山知世聽成了「**」,就是日語內褲的意思。
「誒,**?」
她更驚訝了。
「不對不對,是『怕苦』。」和馬糾正發音,「一種新的極限運動。」
然後他服了。
日語裡,凡是舶來品的新詞,都是直接音譯,用片假名拼出來。
也就是說只有發音,完全不會產生意思上的聯想。
中國人看到新詞,就算是第一次見,只要翻譯信達雅,中國人能第一時間理解到這個詞大概是個啥。
比如病毒,就算第一次接觸這個詞的中國人,最起碼明白這和人生病有關對吧。
日語病毒直接就是把單詞VIRUS的發音用假名寫出來「ウイルス」,別說中國人看了一頭霧水,第一次接觸這個詞的日本人也一樣一頭霧水。
所以現在和馬說了一個極限運動,這個也是舶來語,也是一串假名拼在一起寫作「エクストリームスポーツ」,所以這個解釋反而讓方山知世更加迷惑了。
和馬只能用另外的方式來解釋:「呃……就是一種很刺激的,在房子之間跳來跳去的運動,很酷的運動,對!法國剛剛開始興起。」
方山知世:「法國嗎?」
「是的,法國。」
美加子突然殺進來吐槽:「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你什麼叫跑酷了,但是你說得好像是個常識一樣,我就沒問怕丟人。居然是個法國的新興運動嗎?」
「啊,是啊。」和馬看了眼美加子,心想你不知道啊。
南條:「我也是回家專門問過,才從我的鋼琴老師那裡知道這是個外國新興運動。」
和馬驚了,原來之前我說要開跑酷班沒人鳥我,是因為你們都不知道這是啥?
和馬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中文太厲害了,在翻譯外來詞彙引入新事物的時候,中文這套機制大大的減少了中國人的理解難度。
不像日本,新的詞彙新的東西進來天然就有傳播障礙。
平時不關心某個新領域的人,突然闖進來真的會跟聽天書一樣。
方山知世這個時候從驚訝轉成了欽佩:「居然是法國的運動嗎?好時尚。」
這年代日本還處在各種學習外國先進文化的階段,外國的就是時尚的好東西。
崇洋媚外這種事,後發國家通病,等自己發展起來建立自信了,自然就好了。
和馬:「為了方便你理解,我給你表演一個快速上牆。」
說完他站起來,也不做準備運動,直接一個助跑然後就在道場牆角用反覆登牆的方式爬到了頂,背靠天花板,壁虎一樣貼在天花板上。
方山知世用力拍手:「好厲害!」
桐生道場的女人們則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神宮寺甚至開始吃第二塊餅。
和馬跳下地,一邊拍手一邊對方山知世說:「我的身手,你不必強求……」
永田製作人插嘴道:「高難度的動作會有替身的。我們找了全行業最厲害的替身演員。」
和馬看了眼永田製作人:「那你早說啊,都用替身演那不就完全沒問題了嘛。我還講個啥。」
和馬討厭用替身的演員,他覺得牛逼的、敬業的動作明星,都該自己上場。
成龍年輕的時候不用替身自己上場,吳京也基本不用替身自己打,就連拍警察故事時候的,張曼玉也是真身上場,最後受傷了才不得不上替身。
牛逼的、敬業的演員,當然要自己上!
當然和馬有這種想法,還源自上輩子對小鮮肉的深惡痛絕,漸漸的就開始變成一種偏執:好演員就是要自己親自上陣。
所以聽到永田這話,和馬的態度立刻就變得非常不屑。
這時候,方山知世說:「我想親自來做!請示範給我看!」
和馬看了眼方山知世,發現她頭頂有個臨時詞條:
下血本
說明是:為了拍好人生第一部電影,抓住來之不易的機會,她豁出去了。
詞條的時間是130天。
如果永田製作人說的沒錯,電影的前期準備已經結束了,演員都進組,也就是說開機在即,130天應該足夠她演完電影所有鏡頭了。
看來這姑娘不是逢場作戲說說就算,她是真的打算親自演那些動作場景。
可是,這些場景要演好談何容易,沒點武術功底根本不行的。
和馬現在這身體是從小練武——儘管沒練出來名堂,但是從小練武打下的基礎,讓他本來就比普通人強悍很多。
加上那天為了救妹妹,心理因素加成拉滿。
和馬:「好吧,我儘量給你演示。保奈美,你家有多的麵包車嗎?弄一輛過來,停院子裡。」
南條:「你要哪種款式的麵包車,我讓爺爺買一輛。」
和馬愣了一下,才說:「不至於不至於,算了,我找錦山借,還能順便讓他們演壞人。」
**
「真的假的,」錦山平太一臉無奈的看著和馬,「就為這事情把我們叫來?」
「你干不干吧,爽快點。」和馬說。
「行吧,我們就被你揍一頓就完事了唄。這位小姐……是太映新片的演員?我以為會更火辣一些。為什麼不讓你的新徒弟來,賣肉的話她效果更好吧?好好,我閉嘴,別拔刀。」
然後錦山和坂東以及兩名小弟上了麵包車。
和馬對方山知世說:「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的,我像跳房子一樣,從一個車頂跳到另一個車頂,終於到了這輛麵包車後面。」
說著和馬爬上麵包車屁股後面擺著的桌子——這桌子現在就是另一輛車的車頂了。
「我趁著紅燈,他們停車的當兒,就這樣一個飛撲……」
和馬按著記憶給方山知世演示當時發生了什麼,不過他記得自己當時爬上車挺困難的,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現在他直接一個飛撲,窟嚓一下就上了車頂。
——奇怪啊,當時有這麼順利嗎?
難道是因為車是停著的,難度驟減?
方山知世在那非常佩服的鼓掌:「好厲害!」
「然後敵人有個人拿著UZI衝鋒鎗,打開車門之後探頭出來要掃射我,錦山你演示一下。」
錦山很無奈的拿著根香腸當衝鋒鎗,開了麵包車的門,扒著車門邊緣伸腦袋到車頂來看和馬。
和馬也不管真實情況了,直接即興來:「然後我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臉上……」
錦山:「你等一下!讓我把眼鏡脫了!這蛤蟆鏡進口的,很貴的!」
關東聯合三代組織錦山組的組長,發出了貧窮的聲音。
和馬臨時剎住已經踹出去的腳:「你快脫!」
錦山脫了眼鏡交給坂東,還沒說話呢和馬就踹他臉上了。
錦山猝不及防,直接摔車下面去了。
方山知世看著他們這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和馬從車頂跳下來,扶起錦山,隨後對方山知世說:「你來一次試試看。」
方山知世用力點頭:「好!我試試看。」
她說著小心翼翼的脫下拖鞋,用穿著襪子的腳站上了桌子,然後看了眼停在桌子前面的麵包車。
錦山一邊用紙擦掉自己臉上的鞋印,一邊看著方山知世的腳說:「這位小姐還是比較體諒人的嘛,知道脫鞋,被這樣的小腳踹一下,我倒是挺願意的。」
方山知世對錦山笑了笑——她有點怕錦山,畢竟錦山可是貨真價實的極道,散發出的兇惡氣勢對普通人來說簡直絕殺。
然後少女深呼吸:「我準備好了。」
錦山:「等會我先上車。」
和馬等錦山上了車關好車門,這才對方山知世說:「開始!」
方山知世對著麵包車衝過去,然後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麵包車的後風擋上。
別說順勢翻上車頂了,她就跟彈球一樣,又被彈了回來,一屁股坐桌上。
然後她發出大屁股裂了的悲鳴。
和馬扭頭對永田製作人說:「你們明明要拍動作片,不選個有基礎的女演員,怎麼想的?」
他原本以為,方山知世至少練過芭蕾啊藝術體操什麼的,不然也不能來拍動作片,結果這一下他看出來了,這姑娘零基礎。
永田製作人撓撓頭:「我們一開始以為女主角就是個花瓶就好了,畢竟川角那邊的女主角,也不是打戲出身的,就沒想這麼多。」
那是啊,人家川角就不打算拍動作片啊。
藥師丸博子最有動作片感覺的一個鏡頭,就是到大反派的辦公室之後用衝鋒鎗掃射了,掃完還有經典台詞:「快!感!」
這是直譯,和馬覺得信達雅的翻譯應該一個字「爽」就夠了。
翻成爽快對應嘴型也不是不行。
反正拍水手服與機關槍這片,確實不用啟用有動作片經驗的妹子,連武指都不用。
可是太映這邊誤判了形式啊,太映這個是動作片啊,居然選一個沒基礎的女演員來演女主,和馬覺得這片完了。
但是他看到方山知世兩眼淚汪汪的爬起來又要繼續嘗試,嘆了口氣。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至少幫他們把打鬥部分整成能看的樣子吧。
和馬開始回想自己看過的80年代的動作片,本來他想借鑑一下大哥的動作片,但馬上就發現不行,大哥動作片都是他親自上場,不用替身,很多鏡頭直接就是對著臉拍。
這根本沒法參考。
又不是2020年可以用電腦技術把小鮮肉的臉換到武替臉上去。
和馬想啊想,忽然有主意了。
武替的問題,用墨鏡把臉檔上就好了啊。
反正這年代,電影清晰度也就那麼回事,動起來誰也看不清楚。只要臉上戴墨鏡,很多鏡頭可以大方用武替,不用擔心露陷。
然後再把《黑客帝國》那一套凹造型的思路拿過來——不需要打得精彩,只要造型凹出來,加上慢鏡頭,酷就可以了!
這個年代肯定做不出來黑客帝國那種細節超多的超慢鏡頭,但是這邊不需要追求那麼多細節嘛,畢竟整個黑客帝國,大家看完印象深的其實就幾個片段。
比如女主跳起來在空中定格轉體,然後再踹人。
弄一點慢鏡頭,配合凹造型,那麼意思意思,這個年代的人很沒見識的。
這個年代的人才剛看過奪寶奇兵,雖說奪寶奇兵也是經典得不能更經典的動作片,放到40年後依然非常好看,但是他好看不是因為視覺奇觀了。
習慣了各種視覺奇觀的觀眾依然覺得奪寶奇兵好看,是因為視覺衝擊以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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