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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過不去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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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的曹劉聯軍燕北還沒聽說,就算是聽說了他也不在乎。當然了,不在乎歸不在乎,心裡對曹操和劉表那倆人還是很佩服的,一般人像這麼個局面早就派遣使節割地求和了,哪裡像他們這樣,卯著勁要和自己干到底。

這就是能常人所不能啊!

對於能常人所不能者,不論好的、壞的、精的、傻的,燕北都很佩服,尤其是面對強權堅守本心而不卑躬屈膝的,更是深得燕北敬佩……比方說,邯鄲城裡那幾個寧死不降的俘虜們。

燕北對天發誓,他一生所見識最深的忠誠,並非寧死不降拔劍自刎,而是兵敗後身處幽深牢獄日復一日不忘初心,即使走脫牢籠仍舊不忘故主。

不一定非要生死壯烈才是忠誠,作為一名君主,他並不希望自己的親信大將在一場戰鬥失利後為敵所獲便輕言生死。他非天之驕子,亦非天命之人,燕北知曉自己並非那種能夠輕易獲得旁人忠誠的角色,仿佛無論什麼事,他想達成所願,便總是要比旁人難上許多。

因為這樣,他更清楚在他一路走來的軌跡中,身邊這些豪傑志士為他帶來多大幫助。即使只是懷著感恩的心,他也不認為戰敗被俘就是背叛,即使因後來理念不同有人離開他,燕北也不認為那是背叛。

正如荀悅的離開,他一點都不責怪荀悅,反倒心底對此滿是遺憾,是他自己做出承諾未能實現,是他說保皇帝保漢室卻沒能做到,是他頂不住壓力,才逼得荀悅離開。

時光帶給燕北的沉澱,並非讓他認識到自己無所不能,反而使他不再像年輕時那樣妄自尊大。

其實做燕北的俘虜很幸福,曹氏來的降將于禁領了騎都尉的官號住在邯鄲城北,沒什麼實質任務,如今騎都尉已成虛職每月領了俸祿貪圖享受也就行了,人生再沒什麼大的盼頭。于禁自己也知道,燕氏並非用人之際,何況就算到了用人之際也未必會用他個降將,為此還心有鬱結了一段時間,幸虧他有好的朋友,不然這段時間他很難在煎熬中撐下去。

他的朋友是誰?

在于禁家宅院往東走一個路口朝西面開門的大宅子裡住著過去的冀州牧如今的侯爺韓馥韓文節,韓馥老來俏,早年間也是坐擁一方的諸侯,不過如今天下大事是和他沒關係了,前年搬到邯鄲來讓燕北大為開懷,送了他幾名美侍,這不今年又當爹了。

北邊隔著三戶的鄰居是匈奴單于劉去卑,如今他兒子劉猛在南匈奴故地做右賢王,手下掌管著部眾七千多人,精騎勇士過千,也不容易啦,放在漢地都能當個軍司馬了。自從劉豹燒死在鄴都,去卑一下子像老了幾十歲,說話做事老態龍鍾,眼睛裡也是無神的時候居多。不過沒事的時候韓馥他們還是願意喊上劉去卑一起出去踏踏青打打獵,畢竟他們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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