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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過不去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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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隔著三戶的鄰居是匈奴單于劉去卑,如今他兒子劉猛在南匈奴故地做右賢王,手下掌管著部眾七千多人,精騎勇士過千,也不容易啦,放在漢地都能當個軍司馬了。自從劉豹燒死在鄴都,去卑一下子像老了幾十歲,說話做事老態龍鍾,眼睛裡也是無神的時候居多。不過沒事的時候韓馥他們還是願意喊上劉去卑一起出去踏踏青打打獵,畢竟他們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人不多了。

當然也少不了楊奉,劉豹死後可是讓楊奉大病一場,後來發現燕北沒想幹掉他,病說好就好,拖家帶口地給燕北上了封表,轉頭就搬進邯鄲城,還專門讓燕北給他選了處宅子,領著封邑他算是老哥們幾個里最有錢的,平日裡閒著沒事便大宴賓客胡吃海塞,兩年身子胖得像董卓一樣,動不動便喝得歪七扭八,喝大了酒沒準還跪在庭院裡朝西邊虔誠跪拜,口中念念有詞地說什麼多謝趙王不殺之恩。

人們雖然笑話他,但心裡誰有不是亦有戚戚,楊奉身邊所有的熟人,除了為燕氏而戰的幾個人,全被燕北幹掉了。

就是因為有這幫人在,才讓于禁覺得自己似乎也不是那麼難熬。這幫人一個比一個慘,看了他們于禁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的經歷,他於文則有什麼啊,無非是跟燕氏打了幾場仗、輸了、降了,跟這幫人一比較根本連談資都算不上啊!

瞧瞧人家匈奴單于,整個匈奴十幾二十萬人被趙王折騰得還剩七千多,那不還是得老老實實在鄴都呆著?感恩戴德的楊奉就不說了,隔三差五地跪倒在庭院給燕北磕一個,都不管正主兒能不能看見;還有經常出現在酒宴上那倆住在城西穿著打扮極為講究的小年輕,來了就悶頭飲酒,飲完酒就告辭離開,從來不跟別人多說話,總聽別人說起他倆是侯爺,但是為什麼封侯沒幾個知道,只有最年長的韓馥聽見就笑:「他倆一個是木柵侯簡位居、一個是丸都侯拔奇,這倆城估計你們這些後生都沒聽說過,過去他倆都是大王,木柵城是扶餘國都、丸都城是高句麗國都,現在都叫驪州了。」

過去兩個相鄰國家的世子連年相互攻伐仇恨深得化不開,可如今到了邯鄲二人卻成了難兄難弟,讓燕北一勺燴了。

這一個個背負著亡國滅種之仇還都好好活著醉生夢死的,于禁心裡還能有啥不妥,根本沒有啊!

這一日眾人在楊奉家廳堂飲酒飽食,眼看著楊奉又哭哭啼啼地捧著酒碗走向院子開始例行磕頭,眾人都見怪不怪地向主人家告辭,剛走到門口于禁便被人喊住,轉頭卻見是正準備登上馬車的韓馥,「文則,來,來!」

「韓兄有何時?」

韓馥招呼于禁與他同乘,這才笑眯眯地說道:「飛燕啊,就是前些年隱居到黑山那個,你知道吧?他現在在黑山打獵耕田為生,這不前幾日獵到一頭大山豬,混著他自己種的些許青菜讓山里民夫給老夫送來了,老夫家中丁口少吃不完,你拿回去點吃,挺好的豬肉,棄之可惜呀!」

于禁當是什麼事,雖然無所謂的事但卻之不恭,便笑著點頭應下道謝,卻見韓馥看著自己笑了,搖頭道:「於文則一表人才的,也沒個嗜好。你看袁軍那仨,審正南不知從哪認識大月氏僧人,整天誦讀佛經;顏文倆人成天給袁本初焚香祭天;多好啊,這人吶,得有個嗜好,不然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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