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睚眥必報(1/2)
回家的路上,看著馬車裡半頭野山豬,于禁陷入沉思,他在想今日韓馥的話。
「鮮卑軻比能欲再興兵南下,趙王讓老夫問問你,還有袁氏那三個,你如果能說動他們隨你一同北上,必將是很大的助力……袁氏與曹氏,說沒就沒了,你們不是像老夫這般無甚本事的孤寡老翁,難道不像揚威域外麼?」
韓馥的話令于禁心動,倒不是韓馥所說的什麼揚威域外令他心動,而是這半年多看著這些與燕氏爭權奪利手下敗將的著實令人擔憂。于禁不希望將來等自己年華不再,就像他們這樣,在邯鄲這座天下雄城中孤獨終老。
正如韓馥所說,人要有個嗜好,不然在邯鄲這座城裡,是過不下去的。
他們活著,卻是在等死。
于禁不想像他們那樣,生不如死。
作為戰將戰死沙場,這很容易;可作為降將苟且偷生,日復一日被內心的屈辱所鞭撻,這太難了。
回到家徒四壁的室中,于禁不像那些人,他在趙都的地位很低,家裡別說沒什麼財貨,就連從人都沒有一個,隨意萁坐在地上伸手便在一旁案几上撈過酒壺朝口中灌著,才不過灌上兩口心頭一股無名之火讓他狠狠地將酒壺朝牆上擲去。
碎裂聲中,酒液順著牆壁留下,于禁卻已奪門而出,穿街過巷紅著眼睛出現在顏良宅院門口,將守衛的門卒嚇得夠嗆。
「跟於某打鮮卑!」
打他娘什麼鮮卑,你狗日的誰啊!
門卒正腹誹著,卻也不敢攔住這個穿著落魄卻腰懸騎都尉印信的武夫,便聽宅院內沉著而緩緩的腳步聲重重敲在人們心頭,門扉開啟露出膀大腰圓冀州武人一張陰沉的臉,足足比于禁高上一頭的身量微微低頭,雙眼直勾勾地瞪著來者。
「我是降將于禁,隨某去攻打鮮卑。」
降將于禁?
降將?
顏良上上下下用眼神將于禁看了個通透,表情依舊陰沉,眼神卻很複雜,大手揮然關上大門,啞然的嗓音從門口傳來,「滾回去醒酒。」
短短數息,大門猛地被于禁破開,「酒已經醒了,你去不去?」
這一次,顏良沒再說話。
趙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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