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睚眥必報(2/2)
趙王宮。
燕北抬眼看著侍立一旁的魏純笑了,「於文則去找顏良文丑了?」
魏純點頭應下,恭敬地說道:「回大王,顏文兩位將軍在於將軍上門後聯袂前往審將軍住所,現在於將軍在宮外已經等了半個時辰,向大王請戰希望領兵前往塞外。」
燕北眯著眼睛頓了半晌,手中舉著西域進貢的琉璃盞透著殿外的光仔細端詳,半晌沒有發出聲音,魏純便侍立在一旁候了很久,才見燕北放下酒盞道:「于禁領偏將軍,顏文二人領左右校尉,審配著督軍校尉,調付河內、河南、上黨九千,你代孤印信前去鐵監軍械司調撥兵器,擇選燕趙武士二百四十人充補軍中伍什長、隊正諸職,歸屬太史將軍部下,務冬月抵達薊縣,來年隨軍出征塞外。」
魏純領命退下,燕北沒有去見于禁,甚至對於他們幾人的官職也皆由燕北一言而決,在天下沒有人能反駁燕北的決定。至於這樣的官職,已經很合理了。雖然顏文過去與于禁同樣都是校尉,甚至顏文在袁軍中的地位還要高于于禁在曹軍中的地位,不過燕北看重的卻並非是他們過去的地位,至少在如今,于禁有做偏將軍的能力,而顏文被關在牢獄之中年余,又被軟禁年余,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可不是燕北想要見到的。
今年鮮卑秋季寇邊、明年鮮卑秋季寇邊、後年鮮卑秋季寇邊,塞外這幫王八蛋都養成習慣,每到秋季便要南下寇邊。中原朝廷總是顧不上他們,畢竟誰都能弄清楚鮮卑人的目的並非是要與漢朝為敵,而只是寄望於借著秋季南下掠奪一番,絕非有入主中原的意圖。
既然沒有這個意圖,在很大程度上就能削減朝廷重臣與皇帝的敵意,明智的君主會更願意以外柔內剛的手段去應付他們——也就是防守。
更直白地來說,鮮卑人南下所掠之郡縣,對中原朝廷是不夠重要的,因為鮮卑不是國家,他們更像流賊。
所以鮮卑年年寇邊,先帝劉宏掌政二十一年也就主動向北進攻過一次,那一次發兵三萬,三路大軍盡數北出,本以為能再造衛霍之功勳,哪知道兵敗如山倒,逃回邊塞的軍卒十不存一。在那之後,漢朝再沒有向北進兵過,直至如今。
儘管這聽起來不夠提氣,但不得不承認,明智的君主需要知曉什麼是守勢,這樣才能給國家帶來更大的利益。
柿子要挑軟的捏,因為硬的擱手,以己之弱攻彼之長,是要挨打的。
但燕北足夠明智嗎?
他當然夠明智!
自軍都山一役後,燕北便一直寄望於狠狠攻打鮮卑,並非是敲打他們,而是徹底除掉這樣的禍患。這樣的事在燕北身上發生已經不是一兩次了,無論早先的高句麗還是後來的南匈奴,都體現出燕北的睚眥必報,從小到大他都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只不過他的仇恨可以經年累月,並不急於一時。
過去不和鮮卑在塞外作戰是因為他還不夠強大,他所需要面對的敵人還很多,他騰不出手。儘管於燕北看來他實在對塞內諸侯紛爭難以提起多少興趣,比起和諸侯交戰,他更喜歡遠征塞外……如果不是天下尚未平定,他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性了。
人在成長之中難以避免的便是受他人影響,燕北也不例外,影響他的人除了公孫瓚與劉虞,還有幽州本身的風物。
於外族而言他就是天敵,這個遼東蠻子入主中原,意味著外夷的好日子到頭了!
「軻比能,老子早想揍你個王八蛋了!」燕北將琉璃盞置於案幾,起身掃視空無一人的大殿,嘿嘿笑著伸了個懶腰,口中振振有詞,「今年秋你毀我城郭傷我百姓,明年春我燒你部落滅你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