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白七十二章 怕不怕(1/2)
這個秋天比以往更加祥和,關西沒有大旱、關東沒有水災,亦無蝗蟲地震、瘟疫也消失無形。冀州的魏郡、趙郡、渤海,司州的河南、扶風,兗州的濟陰、陳留,青州的北海、冀南,各地郡縣長官紛紛上表邯鄲,告知豐收的喜悅。
南面的戰事進一步壓縮至荊州、益州二地,漢中張魯仍舊在與劉備作戰,不過如今劉備已在川中站穩腳跟,亦將張飛從荊州南郡召回,與關羽同率兩支兵馬分別自白水關、巴郡逆擊張魯,戰線由最開始的蜀郡成都近畿一步一步向北推進。燕北的幕僚們在趙王宮不停推演,最終得出的結論不容樂觀——直至冬月雙方停戰,關羽張飛大約要進圍漢中轉守為攻。
「玄德在西逃的路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他的軍隊沒有這麼強的戰力、他的部將沒有這麼強的能力。」
燕北想的沒錯,劉備西走的路上當然發生了很多事,比方說魏延、比方說黃忠、比方說收降益州的部將,這給劉備軍帶來龐大的戰力,此消彼長之下,張魯哪裡還會是劉備的對手。何況這個早年在燕北部下的豪傑也學會了陰險的政治手腕,他打著燕氏益州牧的旗號在益州行事,幹掉劉璋逐走張魯,派人給燕北送信卻只是表達張飛對姜晉的歉意,對益州之事隻字不提。
對劉備來說這一點兒都不丟人,早在討董時期他便作為燕北的部下從攻,現在說自己是燕氏部下益州牧又又什麼丟人的?
可燕北非但沒有一點惱怒,反而對劉備的小把戲感到好笑。
「玄德這是拿孤當傻子糊弄呢!」
就好像諸侯都需要一個旗號,在不夠強大時這個旗號往往並非自己,燕北可以在迎接皇帝入鄴都後打著漢朝大將軍的旗號為自己充實黨羽,劉備同樣可以在益州打著燕氏的旗號為自己謀取優勢,這並不奇怪。
不過劉備還是算錯了。
他算錯了張魯,燕氏給張魯提供兵器甲冑,甚至用司州涼州接近漢中的優勢為其教兵提供輜重,但這難道就真的意味著張魯的漢中是燕氏的嗎?或者說這難道真的就意味著張魯占據益州後能老老實實地將益州拱手相讓?
並不是,並沒有。
只是因為燕氏在這個時間段需要又張魯這麼一個人來起兵攻打劉璋,而燕氏又不願讓自己的軍隊在益州徒增死傷,所以才有燕氏漢中太守張魯領兵攻白水關的事。劉備想壞的是燕北任命張魯為益州牧或益州刺史的事,他成功了。
但燕北並沒有想任張魯為益州刺史,甚至他都沒想那麼遠,他只是想有個人替他收拾不尊皇命的劉璋罷了。
如若張魯強勢,燕北會順勢施為,讓張魯占領益州領個將軍號也無甚大礙,在張天師身邊燕氏安插了足夠的親信,足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過如今劉備強勢,那就不一樣了,畢竟比起久居漢中的張魯,走遍天下的劉備要難對付的多……既然如此就停戰吧,給張魯一些喘息之機。
「傳信扶風馬岱屯兵陳倉,來年春季陳兵斜谷道;涼州趙雲屯兵武都郡下辯,來年春月陳兵進駐沮縣;傳信劉備、張魯停止互相進攻,再給二人送幾塊官印過去。以張魯為鎮南將軍,督漢、廣、巴、蜀、犍、越、益州屬國七署軍務。劉備驅不臣之劉璋有功,任益州刺史,封趙國武安衛亭侯,明年進京述職,詔書別忘了再夾送封信……就說燕某許多年沒與他飲過酒了,今年冀州大收,桃縣存酒很多,別忘叫上雲長與益德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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