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來將通名(2/2)
既然無法恢復己方的指揮,摧毀敵軍指揮……總是可以的吧?
郝萌提著長矛自陣中穿行,並不刻意地屠殺失去指揮後抱頭鼠竄的敵軍步卒,他的目的僅僅是在亂軍中挑出那些不理會士氣崩潰仍舊兀自奮戰的敵人。
當然,不過有不小心擋在他馬前的倒霉鬼,他也並不介意一矛送他去見祖宗。
至於殺戮兩旁四散而逃的敵軍步卒,緊緊追隨在他身後的屠各胡騎兵很樂意橫出他們鋒利的馬刀代勞。畢竟用馬刀殺敵可要比長矛省力多了不是嗎?
這仗打的無趣到了極點。郝萌在心底抱怨著,揮矛杆打趴下一名攔住坐騎的步卒,好似閒庭信步般領著騎兵在戰陣中趟平而過……兵書戰策上寫的清清楚楚,步卒要呆在地勢險要的地方,騎兵才應該陳於平坦之地。這敵軍主將就像個傻子一樣反著來,把步卒大刺刺地兩千來號人擺在平坦的地方,用屁股底下的馬鞍子想郝萌都知道敵軍主將當時想的是什麼。
還能是啥,視野開闊唄!
視野倒是開闊了,可再開闊,還不是沒發現他們并州的千餘騎兵摸到近前麼,轉眼兩千多人就被他們這些并州騎兵趟平著在陣中左衝右突地竄了四五個來回。
關東諸侯聯軍的部下要都是這麼個成色……嘿,將軍一個人領著五千兵馬就能給他們全收拾了!
紛亂的戰場上,郝萌的腦袋裡想了這麼多東西,可以想像這一戰對久經沙場的并州鐵騎而言是多麼輕鬆。郝萌正想著這么半天了也沒見到敵軍主將,便見幾十步外一著全身大鐵扎甲的紅臉膛蓄美須的大漢提長刀策馬而來。
郝萌勾起嘴角,在充滿血腥廝殺的戰場上卻十分詭異地笑了,拽著矛尾抽翻近畿幾名敵軍步卒,輕鬆寫意地提著一夾馬腹便迎著敵軍奔去。
正想是哪個傻子列出這樣的陣仗,這不,人兒來啦!
雖然來將長相威武,但看其率軍之才,料想不過是個草包,因而郝萌並無多少重視,挺矛拍馬朗聲道:「呂將軍部下司馬河內郝萌,來將何人?」
兩者相距數十步,而關羽坐騎亦不過是普普通通的黃鬃馬,燕北早年間送他的坐騎早就給了張飛後來死在戰場上,他再也沒有騎過什麼好馬。不過雖然是匹劣馬,衝鋒速度也不慢,關羽聽到郝萌的話皺了皺眉,勒住馬匹定睛一瞬這才沉聲道:「河東,關雲長。」
關羽原本沒打算報名,作為亡命徒的他就想著切下其首級再去尋下一員敵將,卻不想這敵將居然還對他報名,這種時候他若不出聲倒顯得不夠磊落。但他該報什麼名?關羽楞住時想的便是這件事。
他該報別部司馬劉玄德部下軍侯關雲長,可劉備現在在青州做刺史。那他報將軍燕仲卿帳下別部司馬關雲長?
心底里又覺得不是那麼合適。
索性,報出河東關雲長的名號,接著凝神拍馬,一夾馬腹擎著長刀便迎了上去。
『河東關雲長?』
郝萌早年間跟著呂布在并州呆了好些年,從未聽到過河東還有關雲長這麼一號人物,想來不過是小角色,微微歪著腦袋,郝萌攥緊矛尾便衝上去抬手便刺。
關羽右手持長刀尾,左手攥長刀身,刀鋒朝著郝萌的方向反著斜擱在馬頭左邊,眼見郝萌衝來挺矛便刺,右手使力便將長刀磕在矛鋒之上,矛頭將將隔著眉心兩寸揚起,接著順勢長刀便提了起來。
郝萌刺出這矛不禁暗道惋惜,方才他是故意想要虛晃一招,騙開這持刀敵將的先招,畢竟長矛刺出去要比大刀快得多。但也正因為他力未用滿,否則方才剛好能一矛將這敵將捅翻於馬下。
不過現在也不晚,長矛總比長刀來得……電光火石之間,關羽並未翻過刀身,順手便將刀背當作刀鋒,重斬而下,正砸在郝萌的兜鍪之上。
只一擊,便將鐵兜磕出一個大坑,那兜鍪下護著的腦袋還能有好?
輕描淡寫地一刀結束斗將,關羽看也不看被坐騎馱著腦袋變形沒了生機緩緩栽下的郝萌,踱馬向前幾步緩解沖勢,斜眼望向一旁驚駭地連長矛都拿不穩的本部步卒。
「為關某割下敵將首級,命士卒結陣禦敵。」沉穩的聲音中不見一絲斬將的興奮感,關羽將目光望向紛亂的戰場,找尋下一個目標的同時,毫無徵兆地朗聲暴喝道:「敵將郝萌,已為我關雲長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