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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井中屍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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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前,南宮門外。

「司馬,這個井裡也有東西!」

姜晉雖然領著司馬的官職,實際上手底下也就那麼幾百人,兵力比起趙雲焦觸尚且不如,但在遼東的威望,因為與將軍燕北為鄉黨發小,地位僅在麴義、沮授、高覽之下,是名副其實的遼東滾刀肉。

燕北對他信任與親待,在整個遼東都有目共睹。侵吞糧草軍費私用,行事好似惡霸,麾下軍士頂撞太守沮授的屬官……就這麼幾條罪名,換個人你試試,誰敢?

可姜晉就這麼做了,作為最早的遼東四校尉之一被免官,成了度遼將軍的親衛隊長。

這是責罰嗎?這明明是莫大的恩賜。

當他們出現在戰場上,姜司馬永遠都呆在最安全的地方——將軍身後。

就像現在一樣,姜司馬翹著腳坐在鐵兜鍪上,呼喝著這些親衛士卒尋找沒有被堵死的井。

「都堵死了?他娘的涼州崽子!」姜晉粗魯地啐出一口,站起身來走出幾步才回首讓人把他的兜鍪捧起來,走到井口低頭看下去,入目是幽幽的黑,抬頭看看正待西沉的日光,見周圍士卒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瞪眼道:「還愣著做什麼,將軍讓我找水,井就在這,取繩子來把人吊下去看看是什麼堵了井,把石頭都吊出來!」

從這兒到洛河只有四五里路,但隔著一座瓮城,往朱雀闕呢,則隔著南宮的兩道城門,十幾里地。

這是宮外最近的一座井口了,如果這座井打不出水來,他們就只能在宮內取水……如果宮內不能取水,那他們就玩完,空有易守難攻的城池也不能據守,只能全軍扯到洛水畔去。

要不然軍隊一斷水被圍在皇宮裡,比斷了糧還可怕!

這是他們尋到的第十二座井口了,涼州崽子對洛陽城全方位的破壞,尤其對城外的水井。雖然說先前他們打仗的時候也曾遇見過井水被人為堵上的,但通常都僅僅是被大石頭封上,放人下去吊著也就能取出來,無非是費些力氣。

畢竟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回到那些地方,可在洛陽城南這塊地方,涼州人真是不留餘力。先前十幾座井裡,不是被塞進河沙就是混著泥土碎石……撈都撈不乾淨,石頭還好說點兒,混著泥土把井裡封死了,打上來水都是混的。

那些涼州人根本就沒打算再回洛陽!

這真是把姜晉氣的壓根兒痒痒。

看著士卒用繩子將井裡的石塊吊上來,姜晉心中怒氣稍消。吊出石頭是個好現象,只要井裡沒土塊子沒下毒,就算泡過石頭的水他們也喝得!

他心裡這點兒快活勁還沒消,便見先前綁著繩索跳下井去的軍士滿面愁苦地爬上來,喘上兩口氣爬上來說道:「司馬,這口井也喝不得了,井裡頭沉了個死人,都泡爛了!」

「真他娘晦氣,還在井邊趴著做什麼,爬上來吧,難道你還要在裡頭陪死人睡覺嗎?」

姜晉說完便找部下要過鐵兜鍪,招呼左右十餘騎分散去尋搜索三公府遺蹟的士卒,命他們向南宮移動。

泡了石頭的水讓他喝他是喝的,泡了死人的水……沒逼到一定份兒上,誰會喝那鬼東西?

卻見井邊那士卒結結巴巴地說道:「司馬,我看井裡那人衣著……華貴,要不撈上來看看?」

姜晉的腳步頓住了,回頭問道:「有多華貴?撈上來吧,估計也是投井而死的達官貴人,要是給咱們兄弟送個金銀飾物,咱就發發慈悲心腸,給他刨個墓,好過井裡頭那麼陰冷。」

別說扒死人東西,這種事凡是做老革的,誰在戰場上搶戰利的時候都沒少干。更何況他姜晉就算掘墳盜墓的惡事都做下不少,如今扒些首飾,還算個事兒?

得了姜晉首肯,那軍士二話不說便撒手又下到井裡,如今地面上的騎手都被姜晉撒出去傳信,聽到井下那士卒喊道:「司馬,栓好了,往上拉!」

姜晉朝著掌心呸呸兩口,攥住繩子拴在馬背上,一鞭子便抽了上去,牽著坐騎便往遠了跑,直將那士卒與屍首一道拽出數步砸在地上,發出痛呼。

他才沒空伸手去拽繩子……他就一個人,能從井上拉倆人嗎?更別說還有個死的!

摔了一傢伙的軍卒倒還好,憨厚的臉上也沒什麼慍色,一骨碌爬起來連繩子也不解便向泡地腫脹的屍首上下摸著,手一碰肉與衣服便爛的乾淨,三兩下就剩刨出骨頭,那士卒摸到盆骨還咧嘴笑道:「還是個女的哩!」

「嘖嘖,看這泡的爛的。」姜晉捏著鼻子躲出好遠,臭氣熏天的屍首就讓這小子去摸吧,挑著眼睛看著問道:「這得死了一年多了吧!摸到什麼沒?」

「司馬,有一大塊玉!」

那年輕士卒顯然做這些事很熟練,竟沒半分厭惡,更是真教他摸出一方玉印出來。看了兩眼對姜晉驚喜道:「司馬,這玉上還有塊金子呢!」

金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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