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兵進皇宮(2/2)
就算是大火,也燒不壞的兵器。比如強弩的扳機、鎧甲扣環之類的精細物件兒。
這些東西雖然只是小零碎,但能出現在宮廷武庫里的一定都是天下間最精巧的構造。他在遼東雖然有許多匠人,但真正祖祖輩輩打造軍械的人很少,大多是世代製作農具。讓那些人做些刀劍還可以,製作鎧甲則差了些火候。若是打制強弩,也僅僅能照著現有器物構造去打磨部件,不論質量還是實用性都差了許多。
他不缺人手,最缺的是這些知識。
而他篤信……就算是大火,也燒不壞弩機上用銅鐵構成最精巧的扳機部件……只要董卓的兵馬有所遺漏,等到明年,他的遼東軍備就能更新換代!
對於燕北這套說辭,盧植倒是認可的,的確就像燕北想的那樣,這老人家就吃這套,紅光滿面地對燕北說道:「中間的是陛下的御道,我們走兩旁的復道,仲卿將軍務必約束士卒,不要亂了禮法。」
「諾!」燕北笑了,只要盧植老尚書不在宮門外攔著他,別說是走復道,就是要把宮牆用衝車撞開個缺口讓他走都沒問題!燕北牽著馬朗聲對後面士卒喊道:「都聽好了,我們從兩邊的復道走,進皇宮!」
有從前經常出入皇宮的盧植帶路,一行人少走了許多彎路,僅僅一隊騎兵跟著他們前往太廟祭祀劉氏祖先。不過此時的太廟賣相上甚至還不如燕北在遼東的宗廟,天子九廟皆被焚毀,連牌位都沒了,一行人僅僅是對著廢墟拜來拜去。
這令燕北感到好生無趣。
祭禮結束,盧植哭得好似失去了全身力氣,向燕北討要了一隊軍卒打掃宗廟。對此燕北自是應允,在向盧植問明了皇宮中的各個宮室的大致方位之後,燕北立在巍峨的朱雀闕下派人向城外趙雲焦觸傳令,讓他們將兵馬開進皇宮,並命外圍搜索的高覽今夜就地紮營,兩三日裡將太學、蘭台、金市等地搜索完畢後也領兵由雍門進入皇宮。
成批的輜重運入皇宮,士卒四下里搜索……最重要的就是疏通宮內各個宮室的水井。
別的可以不管,搜索也能放緩,他們有很長時間可以去搜索,就算將整個洛陽掘地三尺也夠了,但是他們沒有足夠的水。輜重里有乾糧,但若沒有水,函谷關守軍一旦東進,他們就完蛋了。
不過所幸,短短一個時辰後便有士卒傳回消息,東宮有兩座井僅僅是被石塊塞住,很快就能疏通。
這才讓燕北放下心來,井裡有石頭不可怕。他就怕井裡有死人什麼的……沒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可不想喝泡過死人的水。
到現在他都沒弄清瘟疫是怎麼回事,萬一這種時候因為瞎河水讓士卒染上病症可就糟糕透了。
等待兵馬調動的這段時間裡,燕北一直抬著腦袋看自己身旁高聳的朱雀闕。洛陽城裡有四闕,立在南北二宮中間復道的朱雀闕是最高的一個。
聽盧植說,沒被燒毀前,在四十三里外的偃師城都可望見德陽殿及朱雀闕鬱郁與天相接,是極盡壯美的勝景。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朱雀闕被燒的只剩一丈高的石樓與滿地破碎的瓦當。
趙雲沒讓燕北等太久便率領兵馬進入皇宮,仍舊能看出往日崢嶸的皇宮廢墟似乎對英俊騎將而言並沒什麼特殊,一路馳到離燕北不願的地方才下馬拱手道:「將軍,有何吩咐?」
「順著這條復道向北是永安宮,過永安宮再向北便是武庫與太倉,帶上你的人跟我去武庫看看。」燕北見兵馬在復道上集結,也不廢話,扣上兜鍪便翻身上馬揮手對部下道:「焦觸怎麼沒過來,派人告訴他,組織人手登上宮牆布設防備,放出探馬……」
「將軍,焦司馬……」趙云為難地看了燕北一眼,嘆了口氣沒說話。旁邊作為軍正的夏侯蘭卻不像趙雲不習慣說人壞話,拱手對燕北說道:「將軍,焦觸在城外飲多了酒,正撒酒瘋呢!」
「什麼?」燕北揮鞭的手凌空頓住,滿面怒容看向夏侯蘭說道:「老子都快沒水喝了他在飲酒?不是……領兵在外誰讓他飲酒,荒郊野地他哪兒來的酒?」
焦觸,是想死了吧!
燕北狹長的眼睛深色不善地來回巡視,最終將手指定格在夏侯蘭眼前,寒聲道:「你作為軍正,出征在外四下飲酒,該如何處罰?」
夏侯蘭也沒想到燕北居然會這麼生氣,他本就僅僅是看焦觸在城外撒酒瘋又哭又鬧地心煩,絕沒想要去害焦觸,這一下聽到燕北這麼問也慌了神,「將軍,這……」
「我問你該怎麼處罰!」
「軍,軍棍……」夏侯蘭咽下口水,看了趙雲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出一個足矣打死人的數目,「五十!」
且不說燕北早就對部下兵馬下令,軍中不准飲酒,尤其是在外作戰的時候。眼下這個節骨眼西兵在函谷關虎視眈眈,一不小心他們就會把命丟在這座皇城廢墟里,作為守衛城外的別部司馬,焦觸居然喝得爛醉……還撒酒瘋?
燕北對夏侯蘭問道:「那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