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三足鼎立(1/2)
滅頂之災?
燕北不懂,公孫度扣下扶餘使節,便能將他的意思借扶餘使節之口傳回扶餘……扶餘國可是不亞於高句麗的強大國度,比之漢其自然小,然比之遼東或玄菟?乃無比之大國。
若公孫度得扶餘國兵力相助,恐怕明年便會擁有擊敗燕北爭奪遼東的實力,到時候他這遼東霸主又該如何自處呢?
燕北皺著眉頭看沮授將酒盤做四分,西北玄菟、西南遼東,東北扶餘,東南高句麗,他面帶不解地對沮授問道:「難道公與的意思,是要我與高句麗聯合,擊敗扶餘、公孫度,吞玄菟郡?」
「是了。」燕北說罷便自言自語著點頭說道:「扶餘雖強,高句麗亦不弱,而我等卻比公孫度強,若兩相聯合必可大破公孫度!」
燕北還來不及高興,正想誇讚沮授,卻聽沮授冷著臉不見一絲喜色,說出四個字道:「此為下策!」
「遼東聯外族滅漢臣,且不說無力管轄遼東的朝廷,單單使君劉公那邊,主公打算如何自處?此舉與二張叛亂又何不同?」
「退一步講,即便劉公並不責罰,主公也並未因此背負惡名,若高句麗不敵扶餘當如何?即便主公擊敗公孫度,仍舊無法遙制玄菟,反倒大傷元氣。」
「再者,就算此戰勝了,州府不責怪,名聲不見惡,主公駐軍玄菟郡。高句麗亦能吞併扶餘,一舉成為東部勢力遠勝公孫度的強鄰,高句麗野心膨脹難道不會引兵遼東嗎?這樣的戰事,有漢以來,共有四次。」沮授抬出四根手指,對燕北說道:「高句麗四次擴張,皆向西與遼東、玄菟郡作戰,四次戰爭開始都以漢郡太守被殺,土地被奪而開始,以中原發兵擊敗高句麗而告終,但也僅僅是驅逐敵人,從未能將高句麗滅國。」
沮授嘆了口氣道:「誠然,主公的兵勢遠勝曾經這片土地上任何一名太守,但獨自對抗東夷強國?恕在下直言,戰則必敗。即便取勝,我等無力將高句麗滅國,反而元氣大傷失去將來插手中原戰爭的機會;若敗,失去遼東郡,主公將失去一切。」
燕北瞪著眼睛飲下一碗清酒,對沮授問道:「就算像你說的那樣,那我們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看著除東夷強鄰之外北邊的公孫度勢力越來越強,坐等被他擊敗嗎?」
「不,主公請看,公孫度在北與扶餘國接壤,而我遼東與高句麗接壤。四部局勢為扶餘國、高句麗勢均力敵,我遼東稍弱,而公孫度最弱。我等與公孫度相互虎視眈眈,雖無舊仇卻有新憂,早晚必有一戰,可如今顧忌名聲,卻無法在公孫度最弱小的時刻將其覆滅。而扶餘國與高句麗,則連年征戰未休……若主公救出扶餘國使節,與之交好並顯露出我等強大兵力,是否可以借扶餘人之手殺死公孫度?」
燕北抿著嘴唇傾身傾聽,緩緩點頭示意沮授繼續說下去。
沮授道:「公孫度一死,可遣一校尉部入駐玄菟,對劉公上表稱擔憂扶餘釁邊,朝廷派太守也好、不派太守也好,玄菟郡都將實際控制在主公手中,待到來年秋季遼東收得糧草百萬但,大肆擴軍,即使邊境成為主公、高句麗、扶餘國三足鼎立之態……到時兩國都會擔心主公從中出兵相助對方,必將使勁渾身解數拉攏,主公坐收漁利豈不快哉?更可以小博大,將兩國戰局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等坐觀兩國紛爭,休養生息。」說罷,沮授將手掌攥拳,話音一轉便道:「待局勢有變,便可聯一弱滅一強,吞其土地掠其百姓,只餘一弱,勢均力敵之下,是將其擊滅還是作為附庸,便皆在主公一念之間了!」
燕北眯著眼睛,享受著沮授為他描繪出雄踞東北的美好藍圖,半晌才睜開眼,不言不語地端起酒碗,與沮授放在酒盤外的碗輕輕相碰,飲下一口才喃喃道:「沮公與啊沮公與,你說燕某何德何能,竟得你效力!你有先賢主父偃那樣的才能啊,千百年後,青史中必有你我開疆擴土的美名!」
「這並非沮某之功,而在將軍早先籌劃。」沮授見燕北同意了自己的計策,對燕北緩緩笑道:「沮某追隨將軍,自是因將軍有將軍的才能。」
所謂的計謀,便是以手中掌握的條件,在多個角度中選出對己方最有利的應對措施……這正是沮授的能力所在。
「燕某有何才能,不過是知曉垢莫過於卑賤罷了。」燕北面上有苦笑,不過轉而便拋之腦後,掂起酒壺為沮授倒酒,看著屬下的胸有成竹,他問道:「既然公與說出這個計劃,對於如何救出扶餘使節,想必也已有盤算了吧?」
「主公早先便做過對高句麗的謀劃,亦派人守在玄菟公孫度身邊,救出扶餘國使節可謂輕而易舉,唯一的難點便在於將來如何送扶餘使節回還而已,高句麗走不得,只能原路自玄菟至扶餘國。」沮授說著臉上便掛起笑容,輕鬆地擺手道:「不過如今公孫度新募兵馬中,有一個曲軍侯效力於將軍,有這一人充做間使,可保萬事無虞。主公只需靜待扶餘使節感恩戴德地出現在遼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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