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三足鼎立(2/2)
「主公早先便做過對高句麗的謀劃,亦派人守在玄菟公孫度身邊,救出扶餘國使節可謂輕而易舉,唯一的難點便在於將來如何送扶餘使節回還而已,高句麗走不得,只能原路自玄菟至扶餘國。」沮授說著臉上便掛起笑容,輕鬆地擺手道:「不過如今公孫度新募兵馬中,有一個曲軍侯效力於將軍,有這一人充做間使,可保萬事無虞。主公只需靜待扶餘使節感恩戴德地出現在遼東即可。」
「哈哈!有公與籌謀,我可高枕無憂矣!」
如此一來,至多兩年便可盡數故漢四郡之土,甚至以小博大吞併扶餘、高句麗兩大東夷強國,一躍成為執掌大遼河以東千里土地的統治者,雄踞東國開疆闢土……何等快意?
笑過之後,燕北與沮授推杯換盞,這才問道:「公與一個計策便定下了東北一郡兩國,可北邊的遼西,也是我的心腹大患啊……這公孫越殺我士卒,卻不能將他揪出來宰了,實在令人心煩!公與可有好辦法,收拾公孫氏!」
「難道主公認為公孫氏還需要收拾?今年冬天且讓公孫越有著性子折騰吧,現在折騰的越狠,將來死的越快。」沮授完全沒把遼西公孫氏當回事,對燕北輕飄飄地說道:「伯圭如今已經引得劉使君忌憚,其弟又如此行事……到了明年,公孫瓚回師幽州,劉公一定讓他精簡兵馬,主公現在什麼都不必做,給劉公寫封書信告知情況即可,當然,將軍若想出這口氣,可以送烏桓人些糧食,引公孫越搶奪,布下烏桓伏兵將他殺了便是。就算殺不了他,現在他搶得糧食越多,將來便死的越快!」
燕北眼睛一轉,聽沮授這意思,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如今公孫瓚是確實受了劉虞忌憚,他留在遼西的家人越跋扈,便越會引得劉虞心中不快。何況公孫瓚是的的確確的不尊劉虞號令,等他回還遼西,燕北大可進些讒言讓劉虞下令削減公孫瓚麾下兵馬,到時候他們公孫氏還有好日子過嗎?
「唉,還是燕某沉不住氣!」燕北懊悔不已地對沮授說道:「方才我命了潘棱率部扮作山賊混入令支做些壞事,要不……我把他招回來?」
沮授悄悄笑,燕北就是這副樣子,率軍討冀州的威風豪烈,是他;但受了氣即便小家子氣的派人搞破壞,也是他。聽到燕北要召回潘棱,沮授連忙擺手道:「主公莫急,且待沮某想想。」
「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我郡繼續大舉購糧,主公只需傳信潘棱,讓他燒毀公孫氏的糧倉。公孫越必會忍不住賊膽去搶奪,護糧的兵卒只需要精悍,便能殺他一陣,再留給他些許糧食,讓他坐實了搶奪邊郡糧草,主公到時再上書劉公,還有什麼氣不能出呢?」
「就這麼幹!」
敲定了這兩件事,遼東郡的外部煩憂統統消弭無形。到了夜裡,二人與國淵詳談了細化的屯田之法,免不了一番烹羊佳肴推杯換盞,從郡府中出來,街上華燈已滅,四下無人。
醉醺醺的燕北在一隊武士的護衛下緩緩朝著宅院走著,在街市中搖搖晃晃。
明日,就是甄儼出殯的日子了,他將會被埋在燕北分給甄氏的土地邊緣,守護遼東甄氏,與地長眠。
抬頭望著夜空,燕北想起自己早喪的兄長……如果現在他還在世,該有多好。
後來的日子裡,為甄氏籌辦喪事,接下來燕北便進入寡淡如水的服喪期中。為了更方便地讀書,燕北帶著一隊武士搬到城外多聞里,與大儒為鄰而居,每日閉門謝客便是讀書習武。
郡中事務都交給沮授,兵事則命高覽總領,有張頜等諸將輔佐,亦出不了大亂子。
轉眼半個月過去,燕東、姜晉及王義與他的高句麗世子都來到襄平,燕北這才出宅院與眾人小聚片刻,卻也沒有飲酒。儘管在服喪期內,對於天下局勢仍舊通過各部的書信鑽入燕北的小院子裡,再由書信送至遼東各地,遙遙指揮著高句麗世子進學、各部整備的事宜。
至冬月末,一封來自朝廷至薊縣的書信打斷了燕北的服喪。
平定冀州的戰功變做官職與賞賜,來到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