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將軍麴義(1/2)
魏郡,黎陽城。
這是整個冀州最南部邊陲的一座城池,向西百里便摸到了司隸河內郡朝歌縣的邊兒,立在城上便能看見平靜而浩瀚的黃河與對面河岸鬱鬱蔥蔥的樹林。
那片樹林象徵著兗州刺史部陳留郡的土地。
這裡一直以來的都是交通要道,既有陸地上直達河內的寬闊官道,也有黎陽渡口可抵東郡的水路。
燕北若要與關東諸侯會盟,通過這裡南下單騎快馬,兩日便能跑個來回。
不過南下還是西走尚不必說,在鄴城等待十餘日大部兵馬才姍姍來遲,接著開到黎陽,麴義已經將可駐紮兩萬五千兵馬的營地鋪設好,等候燕北多時了。
這個滾刀肉當然等候多時了,從見到燕北的那一刻起,嘴裡便沒完沒了的抱怨,要不是這在外過年每個親近兄弟啦,要麼就是整天守著韓馥一張醜臉吃不下飯三個月掉了多少肉啦……總之是分門別類林林總總。
燕北想像中三月未見的兄弟們歡聲笑語洽談的場景就這樣潰散在麴義的抱怨聲中,才從馬背上下來便含著一張臉揚起馬鞭指向麴義,也不說話。
事實上燕北不需要說話,單單是如此一個動作,便叫不可一世的麴義脖子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卡住,滿腹牢騷全部憋會了肚子裡。
因為他餘光瞧見,燕北身後的韓馥一張臉僵著哭笑不得,憋得滿是綠色。
可是偏偏,韓馥對麴義是什麼都不敢說的……興許是一物降一物,韓馥就覺得這個胡騎校尉麴義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召他歡喜。
韓文節可不傻,他知道麴義是燕北麾下的頭號大將,打起仗來可謂是從來沒有失敗過。
燕北領兵入營,眾將追隨入帳,麴義耷拉著腦袋跟在最後頭小聲朝前面的焦觸嘟囔道:「啊喲,將軍這麼把這個慫豎子也帶來了……完了,又少不了挨頓訓。」
焦觸落後一步看著麴義,臉上笑意憋都憋不住。要說起來將軍燕北帶給麾下眾將的感覺是喜好笑言,甚至焦觸追隨燕北以來都從未見過他發火的。而麴義呢,又是軍中出了名的頭號大將也是頭號刺頭,那是脾性最乖戾的人物了。
偏偏,溫和無比的將軍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將住麴義。
焦觸帶著有些討好的心緒對麴義小聲說道:「麴校尉,你還不知道吧,你要當將軍啦!」
「笑什麼笑!」麴義沒好氣地瞪了焦觸一眼,這些個小別部司馬,真是越來越不將我麴校尉放在眼裡了!不過接著回過神來便拉住焦觸問道:「你說什麼?」
「小聲些!」焦觸小聲說道:「將軍說要驚一驚你,所以沒告訴你,一會兒進帳你就知道了。」
麴義心裡這七上八下的喲,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一路跟著走進軍帳,只覺得頭重腳輕鐵鞋下頭的地好像是軟的一樣。
將軍!
我麴義難道還真能做將軍?
他們麴氏將先祖掛在嘴邊,可就算麴氏的先祖麴譚也不過是尚書令罷了……他麴義才多大,堪堪而立之年,就能做到將軍?
待到進入早就搭好的中軍帳,燕北在帳中一座,麴義環視帳中諸人,心中暗道,如今真是不同了!
邯鄲城中的武靈叢台上,他打定主意與燕北聯手做些大事,當真是他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如今的燕北帳下是什麼光景?左邊下首端坐著一名麴義並不熟識的老大人,雖然看上去身體虛弱,但八尺的身量讓人不難想像到早年是何般模樣,更何況那神態極為中正,料想從前也是位高權重的人物。而在那位老者身側落後半步跪坐著好似侍者的人物麴義是熟識的,公孫瓚部下別部司馬劉備劉玄德。
在二人身後,常常被燕北稱讚的雄壯武士關羽、張飛二人端端正正地侍立著仿佛兩座大山。
座次於老者之下的,是麴義一點兒都看不上的冀州牧韓馥,其身後同樣侍立著一名膀大腰圓的武士,正是出身滎陽潘氏號稱有萬夫不當之勇的潘鳳……不過實際上麴義私下裡試過他的武藝,也就一般般,只是力量上大的可怕。
否則才不是麴義的對手!
除開這些客將,帳下武將則大多為麴義的老熟人,如右側下首座次上的高覽,以及燕北身旁侍立的太史慈,還有麴義後面坐著的姜晉、趙雲、焦觸、孫輕、李大目等人……簡而言之,當初一夥鬧造反的傢伙們,如今都最次最次都做了別部司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