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將軍麴義(2/2)
除開這些客將,帳下武將則大多為麴義的老熟人,如右側下首座次上的高覽,以及燕北身旁侍立的太史慈,還有麴義後面坐著的姜晉、趙雲、焦觸、孫輕、李大目等人……簡而言之,當初一夥鬧造反的傢伙們,如今都最次最次都做了別部司馬。
後來麴義聽說,被劉玄德執弟子禮侍奉的,是故尚書盧植。
別提麴義心裡的震驚了。
只是他沒見到張頜,心裡暗笑,那個機變油滑的傢伙居然沒能參與此次出征……沒福氣啊!
「麴校尉,這三月以來,你在冀州都做了什麼,跟燕某說說。」
聽到燕北問話,麴義連忙說道:「屬下在冀州募兵,將本部擴至四千人,皆為精兵勁卒。又接將軍命令移屯黎陽,收黎陽營、胡騎二部,沙汰怠惰之卒,充募精悍之軍,如今二營皆有滿員三千……至將軍到來之前,黎陽已屯兵萬眾。」
「對了,屬下還有一事欲報將軍。」麴義說到這,忽然有些難以啟齒,抬頭說道:「前些時候,渤海郡袁本初的屬下逢紀逢元圖常來遊說屬下,還總是贈金送酒的,說些奇怪的話……不過在下絕無二心,每次都把他攆走,送的東西也都原封不動退回!」
『袁本初這個王八蛋!』
燕北心裡暗罵,臉上卻只帶著輕佻的笑意,擺手對麴義說道:「行,我知道了。這種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下次他再送你什麼你就都收下好了,我倒是很想知道袁本初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遊說我燕北的心腹大將!」
「他能給的,我燕某都能給。他給不了的,我燕某也能給!麴校尉接詔!」燕北朗聲長笑,換鋒一轉便自抬手自身後太史慈手中取過金線帛巾與一方小印,看著麴義慌忙起身至帳中拜倒,這便朗聲說道:「念胡騎校尉麴義有功,拜裨將軍!這是詔書與印信綬帶,你自己收好。」
「屬下拜謝將軍恩德!」
麴義猛地拜下,從今日始,旁人再稱呼他,也將在姓氏之後加以將軍的稱號!這對每個從軍的男兒來說都無比重要!
這是朝廷正經拜出的將軍,即便只是將軍位中最低的一等裨將,但在當今天下卻也沒有太多人能夠超過他。整個幽冀二州才幾個雜號將軍?不過寥寥可數的燕北、公孫瓚二人而已。
至於偏將裨將,公孫瓚麾下是一個沒有。而燕北麾下,也僅僅只有麴義這麼一個裨將罷了。
不必說麴義多激動,就看麾下諸將有多麼眼熱便可知曉。盧植身側跪坐侍奉的劉備黯然低眉垂首……裨將軍,這幾年的碌碌無為他才是個別部司馬,可這麴義在燕北麾下尚不及三年,便已從一介白身拜了將軍位!
「不必如此,你為燕某立功無數,這將軍位是你應得的。」燕北笑著向麴義擺手,隨後對帳下眾將說道:「諸君亦需以麴將軍自勉,早日立下功勳,將來諸位各個都是將軍!」
「諾!」
一群起於微末的武人紛紛拱手吼著。
「如今兵馬已至,我部兩萬大軍屯於黎陽,不日燕某便南渡大河與酸棗的關東諸侯會盟,共商討董之事。天下皆知,董卓西兵強悍,然燕某以為我東兵亦不弱也!」燕北說著,咧開嘴角看著眾將,拱手說道:「如今天下動盪,便要依靠我輩為天下而戰,還海內清平;為宗族而戰,保妻兒父母;為諸君而戰,立不世功勳!」
就在這時,帳外進來一報信軍侯。見燕北正在訓話,自是恭敬行禮,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卻不敢打斷,眼見孫輕坐在末位,弓著身子小聲在孫輕身旁耳語一陣。
燕北對此並不見怪,起身對眾人說道:「待我等擊敗董卓,攻入洛陽,還皇帝掌政,到時候諸位的功勳誰都無法貪墨,到時燕某希望帳下諸君,皆拜將軍位!」
「諾!」
男兒在世當建功立業,保家衛國並使自己的姓名留待青史,此當不負大丈夫之身。
帳下哪個又沒有這般的志向呢?就算年過半百的盧植,聽到燕北這話都緩緩點頭……他若沒有報國之心,又何必拖著疲敝之軀也要懇請燕北帶他來中原?
他是知曉自己時日無多,怕有生之年不能達成所願啊!
燕北環視眾將,對麾下兄弟的反映非常滿意,只是當他看到最後的孫輕時卻微微皺眉。孫輕的臉色不對,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燕北問道:「孫司馬,出什麼事了?」
「將,將軍……方才,有酸棗大營的騎手前來,請你去共傷議事。」孫輕艱難地說著,看著正在興頭上的燕北緩緩吞咽口水,這才鼓起勇氣拱手說道:「董卓知曉關東諸侯群起聯軍,當即大怒,驅趕洛陽百姓離開城池……傳言說,他要放火燒毀洛陽,遷都長安!」
遷,遷都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