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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馬首是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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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什麼聲音!」燕北剛剛入城便有廝殺之音,這將韓馥嚇得暴跳如雷,連忙讓潘鳳前去城南,隨後便跑到燕北這邊拉他上城,急忙道:「燕將軍,快隨我登城,你可不能在鄴城裡出事,不然韓某跳進大河也洗不清了!」

處處聽到城南傳來的喊殺聲,也確實令燕北嚇了一跳,擺手制止韓馥的舉動,燕北側耳向城南聽著,片刻之後展顏笑道:「韓公不必憂慮,動靜不小人卻不多,郭圖大約就在那了……子義,代我為韓公剪滅叛亂,將郭公則首級取來,這一次,莫再跑了他!」

韓文節不知兵勢,可燕北足可稱為身經百戰,哪裡還會怕這等小陣仗,說罷便朝著韓馥與諸多冀州府官吏拱手後微微頷首,張手說道:「諸君不必驚慌,不過是些陰暗的勾當,我們不必管他,去喝酒!小小蠢賊,反不了天!」

得了燕北命令,一旁追隨的太史慈抱拳領命,臨走前與負責守衛的典韋交換眼神,隨後提著玄弓策馬而走,一聲呼喝,行進的陣形中便奔出數十弓騎策馬疾走沖向城南。

兩個諸侯身後的冀州眼神中儘是讚嘆,自己家中除了叛亂,可驚慌失措的韓馥與指揮鎮定的燕北高下立判,教些許有心的官吏面色灰暗感到失望。

且不說燕北是敵是友,更不必說他不過是個馬匪出身……可若這天底下的諸侯都是這般模樣,自家的州牧,還能成嗎?

看者在燕北派人向南之後仍舊心有餘悸的韓馥的背影,冀州眾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分明在對方臉上看出了前途無望。

韓馥尚且不知部下已因自己的表現而離心離德,小心翼翼地觀察了燕北半天終於確定他不是想藉此時機趁亂把自己幹掉,這才放下心來興高采烈地打馬前驅引著燕北一行往州府官邸行去。

「燕將軍前來,怕不是單單飲酒吧?其實韓某想清楚了,無論閣下還是袁公,冀州……交出去,我不攥在手裡,何況,攥也攥不住。」韓馥仰頭灌下一碗冀州酒,失意地仿佛被兵災踏壞田地的老農,無可奈何地抬起一根手指道:「韓某隻有一個要求,將軍若應下,冀州,韓某拱手相讓!」

這倒是讓燕北有些意外了,定神看了韓馥兩眼,這韓文節不糊塗,只是膽子小了些。他沒有心急地問韓馥那個要求是什麼,開口說道:「袁本初用一張嘴勸得冀州十幾座城池倒戈,不過現在那些城池應當都懸燕字旗了,文節兄是韓公,燕某是認的,但袁本初何許人也,他敢稱公?」

「我不要這冀州牧的官位,治政燕某亦不插手,州府照舊。文節兄仍舊掌魏郡官吏任命,甚至其餘郡縣若有合適人選亦可告知燕某,魏郡現今應有萬餘兵馬吧?募足一萬五,由文節兄親信統帥,保衛郡中,兵糧由州府出,燕某概不插手……但冀州牧,只能是文節兄,不可再思假手旁人之事。」

說到這,燕北笑了,對韓馥說道:「文節兄不會在背後害燕某,但旁人就不同了,燕某此來並未是為奪冀州,而是保冀州不為呂奉先、袁本初所得。」

「韓某一世不曾害人,卻怕為人所害。」韓馥滿面的心酸,探手指著身側跪坐的少年道:「燕將軍,這是韓某之子韓謙。」

正在此時,堂外太史慈昂首闊步而來,一手持玄弓,一手提人頭而來,拱手將首級照著燕北的指使放在飲酒的案几旁,抱拳行禮後坐於位中。

向燕北行禮的韓謙被血淋淋的人頭嚇得面色蒼白抖如篩糠……那死不瞑目的首級他認識,前日還在府上向其行禮,不是郭圖還能有誰?

「今天下大亂,便是各路諸侯亦朝不保夕,韓公沒錯,被袁氏所害的劉公亦沒錯。錯的是這不分對錯、不便善惡的世道。」燕北端著酒碗轉頭看向郭圖的首級,飲下一口酒液幽幽道:「沒有詐力,便是善人,活著都成了錯。」

「謙兒跪下!」嚇得發抖的韓謙當即跪在地上,韓馥抬手指著韓謙,隨後收斂衣衽對燕北拱手道:「請燕將軍收謙兒為假子,冀州,唯將軍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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