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殺郭公則(1/2)
燕北一路南行,盡覽冀州大好山河,可是越走,便越為韓馥感到難過。直至上萬大軍兵臨邯鄲城,都不曾出現過冀州兵的探馬,甚至就連距離鄴城不過兩條大河阻攔的邯鄲城上還有熟識燕北的守軍,當場換了大旗,吏民簞食壺漿以迎接。
百姓只知燕氏、公孫、袁氏三家而不知真正的冀州之主韓馥……真正能受到冀州府掌控的地域,只有半個魏郡了。
州牧當得還不如個太守,韓文節大約也是天下獨一份了。
鑑於韓馥已經這麼慘,所以燕北不是來逼他出讓幽州牧的,在他看來只有懦夫才需要逼迫如今的韓文節交出州牧印信……誰是冀州牧,這事還重要嗎?
燕北這個幽州牧已經封出三個冀州的太守,那又如何?百姓認同、州郡信服,何況那些土地在燕氏大旗的籠罩之下,天底下還有誰管得著嗎?
所以來的路上他順道讓人提了兩壇酒,他確實是領著一萬多兵馬出幽州遛個彎,順便尋韓馥喝兩杯。
「燕將軍,只是喝個酒,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吧?」
雖然北門外那隊騎卒傳話中那句『韓公』叫到了韓馥心坎兒上,可當他見到幽州軍在天地間連成一道黑線的身影,響徹原野的幽州小調被弦鼓蕭管奏出震天動地的節奏時,仍舊提心弔膽。
他在孟津渡駐紮了一萬勁卒,而眼下的鄴城,只有一千四百守軍,比起城外越來越多的幽州兵將,顯然不夠看。
「韓公,本初又派人來你這兒當說客了吧?趁著我和伯圭兄打仗,從屁股後頭把冀州十幾座城池全策反了,掛著他袁家大旗可是過了把癮,這事也就他做得出來了!」
燕北遠遠地望見城門樓前韓馥那虛頭把腦的模樣,踱馬幾步,見城上守軍沒露出什麼彎弓強弩之類的兵器,這才在典韋、太史慈的保護下放心大膽地驅馬至城下七十餘步,對城頭拍酒罈扯著嗓子喊道:「我知道你被袁紹煩得不輕,這不,就來給你解愁了,上好的冀州酒!」
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嗓子冒火的燕北掏出水囊飲了兩大口,抬頭等著城上韓馥反映,就見城上韓馥與一人說些什麼,邊上城頭又登上不少士人模樣的朝韓馥身旁聚攏過去,料想應當是冀州府的官吏。
「若只是飲酒,便是傳書一封叫韓某去幽州都可,何必統帥大軍兵臨城下?」
「找你飲酒是臨時起意,走到邯鄲才想起來,但這也不是假話。至於領兵,我是怕呂布和袁紹趁冀州空虛來打你,冀州不能落到袁紹手裡。」燕北擠著眼睛滿面無奈地看向左右,這他娘韓文節的謹慎勁兒又來了,燕北就差拍著胸口信誓旦旦了,朝城上問道:「韓公,我若是來搶鄴城、搶魏郡,我至於連石砲都不帶來?」
燕北哪兒知道進個鄴城這麼難,本以為韓馥看到他過來會很高興呢……哎呀呀,這真是令人失落。
其實他哪裡知道,這都是因為城頭上有個郭圖,這個來自袁紹麾下即能統兵作戰又能出謀劃策的潁川士人給韓馥把魏郡、冀州東南西北各路諸侯分析了個遍,還全是站在敵人的角度上分析的,韓馥心裡能不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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