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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律格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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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眼。

局勢難道也有陣眼?

「三郎,多讀些兵書,將來有戰事,跟著隨軍做參軍。」沮授看出甄堯臉上的疑惑,說道:「兵勢、局勢,有共同之處。兩軍對峙,侯天時奪地利拼人和,以求戰勝。局勢,也是這般情形……你且看如今雖是三面陳兵邊境,卻為何都不敢率先發兵來攻?」

局勢明明對敵人有利,可為什麼他們不進攻呢?

甄堯想了想,不敢確定地遲疑道:「因為將軍領兵在外,歸期未定?」

「正是。」聲望這個事情很難說,就像燕北坐鎮遼東時,周圍高句麗、扶餘、公孫度公孫越,誰都不敢炸刺,可燕北領兵一走就是年余,周圍的人心便四動,變故便接踵而至了。沮授露出孺子可教的模樣點頭說道:「他們擔憂將軍率能征善戰之兵歸來,但比起將軍,他們更擔心的是同盟。幾年光景,遼東從邊疆小郡成為比擬廣陽涿郡的大郡,富庶自會引來覬覦,擊敗了我們他們三方如何分配?何況,萬一無法擊敗呢?」

「高句麗有扶餘人牽制,此次興兵也完全是因為公孫度邀請給了世子伊尹漠一個出兵的藉口,否則他們大王會眼睜睜看著骨肉相殘?公孫越在等待時機,因為他的兄長公孫瓚還在中原與將軍為盟,就算他想打,也要等確定公孫伯圭能擋住將軍回師北上的路。」

公孫氏兄弟的傳信皆為冀州牧韓馥所得,他們便無法確定公孫瓚何時能擋住燕北,便使得公孫兄弟對此次戰事存疑,亦不敢率先進攻。

「那,沮君所說的陣眼,便在公孫度身上?」甄堯現在有了信心,點頭說道:「如果公孫度不邀請高句麗,高句麗便不會出兵;公孫度不發兵,公孫越也不敢獨自進軍。」

沮授笑了,甄堯也不傻嘛。

「你說的很對,公孫度敢聯合高句麗、遼西共謀遼東確實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原本將軍對玄菟郡早有布置,公孫度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覆手可滅。可是偏偏,張儁義出了問題。」沮授抿嘴咬咬牙,長出口氣才說道:「這場戰爭的關鍵,不在公孫度,而在張儁義……他可以聽將軍的殺死公孫度,也可以幫公孫度進攻遼東。就像高皇帝與項王爭霸時的彭王越,他選那邊,那邊便勝。」

「府君您都這麼說,那張儁義若是幫公孫度?」眼下這個情形,顯然張儁義是不會幫他們了,否則根本不必等到現在,早就可以對公孫度下手。沮授這話將甄堯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我等豈不要輸?」

沮授笑了,說實話有時和笨人交往也令人開心,會令人為自己的智能而感到高興。高興好,高興不得病,不得病活得久……從這個角度來看,甄堯是個很棒的人呢!

「不必擔心,就算戰爭不可避免,我郡依然有一戰之力。將軍將鎮守遼東的重任交給沮某,即便敵軍三路皆破,收五千兵入襄平,取出庫中強弩,死守三月拖到將軍回來亦非難事。」

沮授伸出手掌,隨緩緩覆下的動作的動作說道:「如今田國讓北上……這局面,破了!」

在許多人看來面對高句麗、玄菟郡的陳兵邊境,沮授卻毫不作為,僅僅調動些許兵馬駐防而已。但實際上,沮公與卻早已像久經沙場的老將,廣布兵馬與各處要地,拒敵之勢已成。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要殺光來犯之敵或是擊敗他們。沮授不是燕北,草率興兵甚至將這場尚未發生的戰爭傾力推向開戰的行為在他看來太過幼稚。

作為漢家太守,他有保境安民之責;而作為燕北的屬下,他沒有擅自興兵的權力。

如何殺戮敵人,是燕北回來之後需要考慮的問題,到時是否奪玄菟遼西,皆在燕北一言而決。他所需要做的,僅僅是讓在外出兵放馬平天下的燕北沒有後顧之憂,而已。

所以避免這場戰爭。

從最核心的位置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雖然田豫沒有說他去玄菟找張儁義做什麼,但沮授心中已有些許猜測。

現在真正讓他操心的,是樂浪郡。

——

「這狗日的世道!」

刺死一名竄出來的僕役,燕東襝衽執劍跨過樂浪太守府的門檻。自小以『士』為行事準則的燕東這樣啐出一句。

有燕北這樣拼死奮進的兄長,燕東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會有他親手執劍殺人的一天,為此他已做了數年準備。說來可笑,他曾怪罪兩位兄長在投身叛軍時不帶他去,但只有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兄長們為了讓他們這個從前只有三人,如今只得兩人的宗族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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