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田豫北走(1/2)
幽州,遼東郡。
遼東郡這幾個月的動作一直每斷過,或者說是整個幽州東部各郡都沒有斷過……雖然幽州府不知道東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或者說東邊將要出什麼事,但顯然州府的從事察覺到東部會出一些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親自前往薊縣提袁紹做說客勸告劉虞稱帝的樂浪太守張岐,被劉虞拒絕並斬殺隨從的威懾下心驚膽戰地離開薊縣,在返回本郡的路上途經遼西郡,就此下落不明。
緊接著,遼東發生兵員調動,縣令牽召卸任,轉為都尉,領兵逼近樂浪郡。
其實誰都清楚,這是遼東郡太守沮授受度遼將軍燕北之命扣下樂浪太守張岐,轉而以兵力進逼樂浪。
對於此事,儘管州府從事一再上表,但劉虞充耳不聞。
他知道將會發生什麼,過不了多久,當燕北領兵回來時就會向劉虞舉薦他的三弟燕東作為樂浪郡太守,到時候他只需要向朝廷上表一封也就夠了,不必攙和到兩郡的紛爭之中。
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但是燕北可以做。
比方說收拾聽命於袁紹的樂浪太守張岐,取而代之。張岐是朝廷命官,所以劉虞能不殺他,否則早在他們屁顛顛跑到薊縣來對自己勸進時劉虞就將他們殺乾淨了,還會僅僅讓王當殺一隨從那麼簡單?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些讓劉虞坐不住了……鮮卑人,塞外的鮮卑部落大人素利,傾三千鮮卑騎南下,越過屬於遼東郡西北部邊塞,直達無慮城下,紮營駐軍,對遼西、遼東、玄菟三郡虎視眈眈。
偏偏三郡當中最強勢的遼東郡面對鮮卑人的馬蹄踩在他們的土地上毫無作為,甚至為鮮卑騎兵供給戰馬所需的精粟馬料……他們想做什麼!
難不成這些鮮卑人是他們招來的?
劉虞想的沒錯,素利一行鮮卑騎兵正是受田豫之邀,入駐遼東郡西北部,與烏桓人分別擔任威脅玄菟郡與遼西郡的使命。
促成這件事,對田豫來說算得大功一件!
鮮卑人不是烏桓人,烏桓本就是漢朝屬國,而燕北無論從前的護烏桓校尉還是如今的度遼將軍,驅馳烏桓人都在他職權範圍之內。而長久以來漢朝與烏桓人形成的主從關係,以及燕北長時間與烏桓的通商市、送糧草、調遣出征,讓烏桓人對為燕北感受平常……何況遼西公孫越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敵人。
可鮮卑不是這樣,鮮卑與漢為敵,能夠追溯到一百五十多年前。自從北匈奴逃遁、南匈奴內遷後鮮卑雄霸草原開始,雙方邊境摩擦,農耕文明與遊牧文明之間的戰爭就從未停止過。儘管許多外族一開始都是這樣,慢慢屈服於中原王朝。
但鮮卑的特殊性在於,儘管在歷史上他們曾經三次短暫歸順於漢,但從內心深處這些北匈奴遺留的胡種從未屈服……因為漢與鮮卑的戰爭,但凡主動北上草原,從來沒有贏過。
雖然也並不是因為鮮卑人強,而是因為自北擊匈奴的大將軍竇憲死後,中原王朝的朝廷傾力於內耗。自孝和皇帝起,沖帝、質帝、桓帝、靈帝……立起年幼皇帝似乎成了外戚的專利,執掌天下兵馬大權的大將軍接連成為外戚權臣,不懼皇室威儀而一心爭鋒朝堂。大將軍竇憲、大將軍梁冀、大將軍竇武、大將軍何進……全部死於宦官之力。
值得一提的是大將軍竇憲北征匈奴,還師洛陽時曾於五原郡留下一部越騎校尉守邊,名為呂浩。後竇憲在京師因為想要謀逆的罪名被處死,這個越騎校尉自然也會受到牽連而免官。後來這個呂浩有個孫子,就是現在於函谷關與燕北對峙的呂布,呂奉先。
這種國勢之下,雙方能依舊保持邊境和平便已是難上加難,借鮮卑人的力量去打仗?那是漢人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可是偏偏,這支數目三千的鮮卑騎兵如今就駐紮在遼東無慮城,兵威浩浩,卻對百姓毫無侵犯,時不時派出小股騎兵護衛臨近商道幾十里路,令人想不通向來兇悍的鮮卑人合時如此溫順了。
素利是個挺大氣的人,田豫邀他為燕北發兵,他非但同意出兵,還對田豫這個人感官很好,引為好友。就在田豫帶著隨從離開草原的當日,素利策馬相送三十里,還在臨行時贈與田豫三十金作為禮物。
並非人人都像燕北那樣好似懷揣金錢罐,隨手倒倒就是成百上千金出來。無論對素利還是田豫來說,三十金都是大錢。
作為幽州男兒,田豫在行事之間自是帶著一股雄風大氣,雖然毫不做做地欣然收下素利的贈禮,然性情孤傲卻不願受人大禮。轉頭回到襄平又從自己的官俸當中拿出百石糧草拉到襄平市中換了錢財,再添上官俸用四十五金購絹六百匹,派人送往鮮卑素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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