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徐庶石韜(2/2)
「將軍你看,騎兵,我們的騎兵。」
登上寨牆的士卒高聲喊著,遠處幾十騎策馬而奔捲起浩浩蕩蕩的土龍,迎風一面燕字大旗招展而開,為首的太史慈丰神俊朗,轉瞬便奔出百步,翻身下馬拱手拜道:「慈不辱使命,陽翟人徐元直來了!」
燕北用力托起太史慈,在他的胳膊上拍了兩下,朗聲大笑,這才頗有幾分得意地對太史慈小聲說道:「田國讓奪了玄菟郡、三郎入主樂浪,這事回頭我再與你細說!」
太史慈聞言瞪大了眼睛,顯然燕北告知的喜訊令他愉悅至極。玄菟與樂浪對他們這個起於北方邊陲的軍事集團意味著什麼太史慈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玄菟居北,樂浪在東南,再加上高句麗等居心叵測的異族,遼東郡就算有再多的兵馬也像個手持長矛的孩子待在狹小的夾縫間,施展不開。
可如今有玄菟與樂浪,這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多了縱橫千里之地可出兵放馬,就好像是人終於長出雙全兩手,就算再大的槍矛也能施擺開來!
這意味著從前時刻緊盯著高句麗的遼東郡,已經不必在漢人自己的土地上提心弔膽,整個蓋馬大山徹底隔開了燕北與高句麗的地緣……恐怕從今往後,高句麗國就要向遼東修好關係了。
從前遼東被玄菟掣肘,高句麗尚能對遼東形成較大的威脅,但如今玄菟已為燕北部下土地,受整個蓋馬大山阻隔的雙方,便均為守勢,誰都沒什麼優勢。而且要說起來,雖然遼東比不上高句麗之強大國力,可其仍然為扶餘國掣肘,反觀來擔憂漢朝遼東郡,對他們而言是得不償失的。
這種情況下,他們所能做出的選擇並不多,而最有利的,便是修好與遼東關係,不必將重兵布防蓋馬大山中的要道,警惕遼東郡的偷襲。
從這時候起,攻守勢易了!
不過哪怕太史慈心中再是百般好奇,此時此刻卻也只能按捺住心頭衝動,對燕北向身後引薦道:「將軍,這兩位是潁川士人,這位便是你讓我去請的徐元直,而這位是他的好友,石廣元。」
徐庶濃眉大眼,著一身白色大氅,腰間佩劍,年歲上比燕北稍大卻也很年輕,此時正牽著駿馬向他行禮;在他身旁的石韜石廣元則看上去體貌粗壯,著棗紅色短衣,頭上包著巾幘,若非在自己面前仍舊神態自若,恐怕燕北會將石廣元當作沒什麼見識的平民黔首。
燕北觀察他們二人時,徐庶與石韜也在小心打量著燕北。實際上他們二人跟隨太史慈來此拜會燕北,心裡多少也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如今天下混亂,潁川四戰之地眼看是待不成了,但求學之路亦不能停下。
在見到太史慈之前他們二人本考慮結伴前往荊州南部,雖然說荊州南部也並不平和,如今豫州戰禍再起,荊州牧劉表都只能對袁公路退避三舍,恐怕將來的荊州還有大的戰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誰能決定的。
當今天下烽煙四起,哪裡還有容得下他們這些寒士靜心求學的地方呢?到底,荊州牧劉表在襄陽廣招有識之士清正學風,至少還有他們能夠安身的地方。
不過那是他們見到太史慈之前的想法了。
就在二人整理行裝準備踏上避禍之路時,太史慈領一隊精騎帶著燕北的旗幟奔至徐庶的屋舍之前,言明度遼將軍燕北有想請他前往軍中作為幕僚的意思,徐庶當時並未做出決定,而是找自己的好友石韜商議……畢竟他們說好了要一同去襄陽,此時出現了變數,理應一同參考。
徐庶對石韜是非常感激的。當初剛剛進入學館,同捨生皆逼視徐庶曾經做賊害人性命,儘管他日日將掃地打水這些凡俗事務做的勤懇,卻仍舊孤立無友,只有石韜欣賞他浪子回頭的意志而與其交好。
因此,徐庶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落下石韜。
其實在見到太史慈的時候徐庶便做下投奔遼東郡的準備……前往荊州是避難,而眼下度遼將軍親自派人至寒舍發出邀請,這是何等的重視?
當然了,去是肯定要去,但在遼東郡是仕官還是僅僅為了避難,還要在見過燕北之後再做決定。
「在下徐庶,拜見燕將軍。」
「在下石韜,拜見燕將軍。」
「我是燕北,二位遠至,請隨我入帳吧。」
這兩個人可與現在的郭嘉、荀悅都不相同。郭嘉是自己過來看看,荀悅則是被陳群的書信邀請而來……那二位可都是意外之喜,眼前的落拓寒士徐元直,才是燕北真正自己請來的。換句話說,如果不是郭嘉、荀悅都擁有自己的政治主張希望能夠在他身上實現,那他所能夠請動的,就是這位徐元直了!
這幾日間斷著接待了兩位名士、策士,燕北已經顯得寵辱不驚而輕車駕熟,在徐庶與石韜身前半步指引著說道:「二位能應邀前來,燕某不甚感激。路途遙遠,恐君子飢乏,帳中已備下酒食,先為二位接風洗塵,我們再做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