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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更待何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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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頜看著田豫這般笑容心裡一愣,此人今日怎如此作態,想當初即便是對燕北都沒有一點好言語,還是多次出言相譏,引為郡中趣談。今日怎麼對上自己,倒顯得是謙卑有禮……其中必然有詐。

張頜笑著將田豫引上坐榻,正好有士卒將酒碗奉上,開門見山地笑道:「國讓不必多禮,稱張某的字便是……卻不知國讓今日前來,可是身攜要事?」

「要事沒有,僅僅是送都尉百匹絹布,算是全了禮數。」田豫笑笑,十分自覺地捧著酒壺為張頜傾滿一碗,又為自己倒上,相視飲盡感慨了一聲好酒,這才對張頜笑著問道:「都尉在玄菟郡過得可好?」

這話問得張頜心裡一突突,臉色微變。

眼看張頜變色,田豫連忙說道:「張都尉不要多慮,在下其實也是……唉,想拜會公孫太守卻苦無門路。」

「嗯?」田豫這傢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張頜長出口氣,皺眉問道:「閣下為何想要拜會公孫太守?」

田豫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說道:「燕將軍南征,遼東郡不思進取……僅僅官俸,連這桃縣酒都喝不到,生活艱難至極。若燕將軍在郡中尚好,如今將軍出征一年未歸,遼東留下的兵馬老卒、縣官郡吏皆是些守成之輩,這,唉!」

田豫雖然說得非常認真,但張頜可不願上當,他生怕田豫是沮授派來詐自己的,根本不接田豫的話茬,反是說道:「國讓好端端地掌管著汶縣水寨,怎麼想要再來玄菟郡做事。在哪裡做事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為了報效朝廷!」

「張都尉為何說笑,您也是從遼東郡中出來的,難道掌管兵馬是多麼舒服的事情嗎?」田豫說道這裡,指著碗中清冽酒液道:「莫說軍中律法嚴苛,便是這碗中酒液,在遼東軍中閣下可曾嘗過一口?」

張頜訕笑,遼東軍中不許飲酒,這是每個軍卒都知曉的事情。

就在張頜不知應如何接話之時,突有營外門卒來報,玄菟太守公孫度前來巡視大營。

這一下,可令張頜手忙腳亂,倒並非是因為飲酒,而是因為面帶喜色的田豫。張頜拱手對田豫道:「國讓,今日太守巡查大營,招待不周,倒不如在郡中盤桓幾日,也好讓在下盡些地主之誼?」

「都尉何不為在下引薦公孫太守?」田豫面露喜色這麼說著,便在張頜身側小聲說道:「我已與鮮卑素利達成協議,就是駐軍無慮的那三千鮮卑騎,閣下只需在公孫太守面前美言幾句,這三千兵馬便可盡歸公孫太守部下聽命行事!」

這可是拋出了一條大魚,當即讓張頜愣住。

三千鮮卑騎?

就在張頜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再想驅走田豫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公孫度已在士卒引路之下昂首闊步地向這邊走來。

田豫轉頭望向公孫度,僅僅看上一眼,便知道那是他此次北來的目標,也是將來可能會發生那場爭奪遼東郡戰爭的關鍵推手。

玄菟太守,公孫度!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田豫北上就為見公孫度一面,卻不想居然剛好湊巧趕上公孫度巡查大營,這種大好時機他如何肯離去?

待到公孫度臨近十步,田豫對張頜小聲問道:「張都尉,拜見公孫太守,田某是否要將佩劍解去?」

田豫一邊詢問著,一面便將腰間佩劍解下。

張頜心想,這田國讓倒還是有幾分小心,因而也只是輕輕點頭,轉而對快步走來的公孫度拱手道:「拜見公孫太守!」

公孫度笑著向張頜還禮,對張頜身旁明顯衣甲不同於玄菟士卒的田豫問道:「這位壯士是儁義的好友?」

田豫笑著點頭應下,將佩劍交到身旁士卒手中。

就在士卒接劍之時,異變突生,田豫的左手撫過劍身紋路穩穩地把在劍柄之上,寒光炸閃便已直刺而出!

伴隨著清冷劍光,一聲暴喝而出:「漁陽田國讓!」

公孫度哪裡會想到在自己的軍營中會遭到刺殺,近乎毫無防備地被長劍正中心口。張頜怒目圓睜,可瞬息之間又如何能被他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公孫度被一劍刺中。

湧上的軍卒,如林的長矛衝上。

「張頜,此時不反,更待何時!」田豫執劍怒喝,「奉燕將軍之命殺公孫度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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