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將士聚飲(2/2)
不過就在今日,雖然已然沒有士人來投,但燕北仍舊叫人取來酒水,招來部下驍將與謀士齊聚一堂,在洛陽城下聚眾歡飲。
為什麼,當然是有天下的喜事!
「今日,遼東派來探馬傳信,先前公孫度欲聯結高句麗、公孫越及漁陽王松,自三方圍攻遼東郡。」燕北口中說出噩耗,面上卻歡喜地很,指點著呆若木雞的麴義道:「麴將軍愣著做什麼,將酒滿上,滿上!」
實際上不僅僅是麴義,其麾下的高覽、趙雲等人皆驚訝不已,就連作為部將卻沒那麼親近的黎陽營監謁趙威孫也愣著看向燕北,心中莫問:莫非是英明神武的將軍遭逢此次刺激,失了心瘋?
兵馬在外作戰最怕的是什麼?最怕的就是後院起火!
現在大幾萬人進攻遼東郡,別說是遼東,天底下任何一個郡都受不住如此強烈的進攻!
這個打擊太大了!
陳群看著燕北若有所思,今天燕北的反應有些違背常理……按說發生這樣的事情,哪怕為時晚矣將軍也應當撥點人馬一路向北,又怎麼會在洛陽之下置酒高坐呢?
郭嘉依然是那副懶散的模樣,像只醉貓盤著腿坐在陳群身邊,引得陳群不喜。「奉孝,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麼?當著眾將,你且坐正了吧。」
這些日子陳群沒少在私下裡數落郭嘉,潁川郭奉孝的確是世間少有的籌劃策士,決斷無雙。可問題出在他過得太隨意了,在這座大營里,因為他好飲酒,燕北便給了他在帳中飲酒的權力。可這種東西只能當作是將軍禮賢下士的證據,真打蛇隨棍上還行呢?
可郭嘉就當作是真的,徹夜讀書便徹夜飲酒,日上三竿打著哈欠從帳中出來,隨行的侍從遊俠兒便嬉鬧著穿過營地,給他打去洗面之水……整個大營里郭嘉這一伙人與軍隊格格不入。
而且燕北給他官職他也不要,只是待在營地里,除了偶爾與燕北閒談些天下英雄,根本沒露出一絲一毫想要在燕北帳下仕官的舉動。
當燕北心中揣著不安向陳群問計時,陳群估計……這郭嘉還想再觀望一段時間。
「看看將軍想說什麼吧,總不至於別人攻破了遼東還置酒慶祝。」郭嘉嬉笑著為自己滿上酒液,看了陳群一眼道:「將軍手裡的桃縣白干,是真好喝的很!」
陳群無可奈何地看了郭嘉一眼,說實話心中更多的是感到失落。他原本想著,等到了遼東編完《中平略記》,或許可以在遼東尋個合適的官職大展身手。
雖然當時他拒絕了燕北給他官職的想法,但並不是他不希望教化百姓,可現在遼東遭受攻擊,是否意味著……沒這種可能了。
「你們先別急,遼東郡是他們想攻就能攻下的嗎?哈哈!」燕北端著酒碗笑的開心,今日連酒樽都不曾用上,可以想像他心頭之興奮,當下也不再賣關子,對眾人道:「沮公與扣樂浪太守張岐,牽子經拱衛三郎水陸並進前往樂浪郡王險城,衝破城門,為樂浪太守,如今已安定郡中局勢!」
「這是好事啊!」麴義一聽便樂了,就算遼東郡被攻破,就遼東南的道路那個德行,沒有誰能把兵發到樂浪郡去,無非是換了個地方罷了。不過麴義還是說道:「將軍,咱直接回去,什麼公孫度王松的,一路抓起來絞死在城門下就得了!」
「絞死他們?你沒機會了!」燕北笑的更開心了,起身端起酒碗對眾人道:「雍奴人田國讓,單人獨騎入玄菟刺公孫度,張儁義起兵拿下高句麗縣城池,殺公孫度四十餘口,在府內發現其偽造的玉璽、官印,坐實了其自立之心。遂接遼東之圍,高句麗退兵,公孫越、王松不敢再言起兵。公孫度首級傳送薊縣劉公震怒,如今的玄菟郡,太守為田國讓!哈哈哈,諸君請飲,敬公孫太守在天之靈,哈哈哈!」
燕北搖著頭,沉浸在內心的愉悅之中。
他真的沒想到,這個漁陽田豫簡直可比國士,當年將他收至麾下還真不是件錯事。一人一劍解遼東之圍,這得要多大的膽量與魄力?
甚至哪怕僅僅是想想,燕北就覺得內心對田豫無比佩服……他唯一一次孤身犯險,便是想要北上為張純赴死,結果還被部下攔住了。
單從這點上看,田豫可比他強。若是天下尚未分崩,單憑此舉便可立地封侯。
田豫,是他的班定遠啊!
不過喧囂的嬉鬧聲中,燕北又不禁在心中感到疑惑。
張頜為何不早些起兵,非要等到田豫孤身犯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