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就食與敵(1/2)
張遼越過渠丘山銜住曹軍尾巴有多種目的,行軍中大多對前方充滿警惕而對來時走過的路多有疏忽,尤其像良山北道這樣東西貫通的一條路,更是如此。這當然是其中最大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張遼想要搶曹軍的東西。
兵法有云:智將務食於敵,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忌稈一石,當吾二十石。
俗話說三夫一兵,是講一個士兵便需要三名民夫去為他運送補給。燕氏雖在黃河流域擁大船之利,但從遙遠的幽州至兗州,這條運送輜重的路是真正費去糧草無數,任何占據優勢的燕氏將領都會想著如何吃敵人的糧食而減少己方在後的輜重壓力。而這個問題對張遼而言,更是一刻都不能等待的……他沒糧了。
就像陳宮所說,放棄在良山西北伏擊而繞行遠途,以期後發先至是在冒險。在北道上丟棄的輜重只是少數,因為自大河暴漲補給斷絕後,張遼部便一直面臨著缺少糧草的窘境,過一日便少一日糧草。到了良山北道與夏侯淵遭遇時,張遼部實際上只夠突進至魯地的輜重,結果為了輕裝簡行又丟下了少數,僅剩不過五日糧草。
這場長途奔襲對張遼最大的意義,便是襲擊曹軍後陣輜重,哪怕不能擊潰夏侯淵部都沒有什麼關係,只要能夠掠到他的糧草,這仗便勝了。
因為東郡已經不剩多少糧草了,各地縣城鄉野的糧草都為閻柔部在前些時候便抄掠一空。失去糧草輜重的夏侯淵,在東郡北部三天都撐不住,只能回頭!
步卒翻渠丘山終究還是慢了,張遼走出渠丘山時,卑衍已率騎兵於良山北道的東谷口等待晝夜,在張遼眼中,卑衍是很有價值的下屬武官……因為他帶著騎兵馬隊就食於野,非但省下一日糧草,還從鄉野籌集到供五千兵馬食上一日的糧食。
作為將領可以不懂得攻勢如火,但不能無法照顧好麾下兵卒的衣食住行。領兵打仗,能將這些繁瑣的『小事』做成並一絲不苟,那多多少少不會是一個庸人。
為將者會打仗的太多了,但無法讓軍卒吃飽飯的將領,就算再能征善戰,最後也總是難免一敗的。
張遼在良山腳下退後一步,退出海闊天空;小勝初陣的夏侯淵停駐在良山道上卻陷入進退兩難。夏侯淵不像張遼,一場仗葬送九成斥候,領軍帶路都壓到陳宮這個本地人充當的嚮導身上。但正因有斥候,才更令夏侯淵不敢繼續向西走。
在意識到張遼的難對付後,夏侯淵在心中將張遼拔高許多,儘管張遼在先前選擇後退,可對夏侯淵的震懾卻不亞於被擊敗……這種震懾來源於感覺自己的頭腦不夠用,完全被張遼繞了進去,因而被動的便讓夏侯淵希望不跟著張遼擺出來的思路去走。
他的斥候在出谷時,遭到烏桓騎兵的追襲絞殺,不論是騎馬射箭還是逃遁奔走,兗州軍練出來的斥候都比不上這些自小成長在北疆的胡人騎手,即便僥倖穿越封鎖抵達陽穀的斥候,也沒辦法讓自己活著回到良山北道,所以夏侯淵只能知道敵軍出現在山道終點的谷地,卻沒辦法知曉再多情況。
夏侯淵認為,張遼在算計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