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主公原話(1/2)
燕北與皇帝都把對方想的太好,卻又將自己的容忍降得太低。
太尉楊彪在下朝時,真的有一隊武士等在宮門前,甚至連家都沒回,他的夫人袁氏已經被人從家裡帶到宮門前,坐著車駕朝著黃河北岸的戰場搖搖晃晃而去,婦人壓抑的哭聲隨車駕飄出好遠。
燕北沒去城門相送,渤海發至大司馬府的戰報都有幾十斤牘片了,比起軍務這件事根本當不得燕北的看重。燕北罷太尉廢三公肆意下朝這件事在鄴都引發軒然大波,但燕北卻恍然未覺,反倒大司馬府的騎士帶著密信快馬飛至渤海往來不絕。
凡此三日,城外所駐九千匈奴騎在大司馬一聲令下,奔赴渤海前線。
這令劉豹悲痛欲絕,他派去的親信聯繫這些來自各部的匈奴兄弟,希望策反他們制住燕北以成清君側之大業,卻不想全無音訊,再派人去時,發現親信的頭顱被割了去穿在長矛上懸於轅門……他們只受燕氏指揮,劉豹萬番不明,為何燕北屠破了他們的部落,他們為何要為燕北而戰,至死不渝?
最好的時機,就此錯過,劉豹只得冒險自顧自地向皇宮投去一份夾在蒸餅中的木片,請皇帝稍待,他總會想出辦法。總是有機會的,總是有機會能讓他再創除段煨時的功勳!
或許是有機會的,但機會不在劉豹。匈奴兵剛離開鄴都的次日夜裡,劉豹府上便失了大火,全府上下僅有幾個婢女僕役逃出,次日一早人們看見劉豹的屍首是被人從正室門前兩步遠的地方抬走的,被燒得只剩嬰孩大小。這事一時間裡成了鄴都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知曉些內情的人嘖嘖稱奇,「這火燒的那麼大,怎麼隔壁去卑單于的宅子一點兒都沒事?」
嘿,劉去卑自己都不知是怎麼回事,那火燒的牆壁炙熱,可就是沒引到他的宅子裡來。不過這也著實將去卑嚇得夠嗆,隔了幾日便向朝廷上書,遷到城東的另一座宅子裡安住。
只有住在劉豹府邸另一邊的尚書郎路粹曾聽家裡僕役飲多了酒時說左賢王死前那日宅子裡鬧了鬼,他起夜時望見亮光沒當回事,便聽到像是劉豹嗓音喊出一句『做甚』後來便是『哚』地一聲,便沒了音訊。
路粹賜下家僕些許銖錢,讓他把事情爛在肚子裡別再瞎說。他的諱莫如深並非空穴來風,左賢王府救火時他也曾發動家僕取水,後來抬屍時聽到仵作小聲念叨了一句:『左賢王額骨有孔。』
後來,左賢王府上幾個倖存的奴僕投到了匈奴單于去卑府上。
依然勤勤懇懇。
遠在趙郡的燕北得到左賢王府邸發生火災的消息十分悲痛,差人以快馬送回長篇祭文,派留在朝中的典韋主持劉豹的喪禮。
這一次,燕北離開沒有帶上典韋,而是領著太史慈與緹騎北上……他要去幽州,一場大戰見到了太多血雨腥風,燕北不願再將時間浪費在與朝臣皇帝的虛與委蛇當中,亦不願現在便前往渤海督戰。
他想去看看他的妻兒,與弟弟一同喝酒打獵。
燕北倒是輕鬆,不過渤海郡的軍卒便沒有他那麼暢快了,麴義坐在南皮城頭可是分外焦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