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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子義遷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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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燕北雖然僅僅睡了一個多時辰便迷迷瞪瞪地起身,邴原仍舊伏案酣睡卻不見了太史慈。於是燕北揉著臉搖晃著走到院外。

昨晚閒談正在興頭上,就連糜肉羹都是在席上吃的,燕北本來就沒打算回去,便叫那些騎卒留下兩人,其餘的都被他打發回襄平大營了。在襄平近畿也沒什麼好值夜的,兩個隨從夜深了便在院子裡對付了一宿,好在如今入夏轉暖,夜裡在外面睡也不會著涼。

此時天色漸明,兩名隨從也輪換著守衛一宿,此時睡著的那個蜷縮著身子像只大蝦,醒著的那個正在往篝火中添柴,見燕北出來連忙跑去井邊打出清水侍奉燕北洗面。

冰涼的井水緩緩拍在臉上,燕北這才覺得意識清醒了大半,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對侍從問道:「太,太史慈昨晚什麼時候回去的?」

侍從被燕北問蒙了,嚅嚅道:「他沒回去呀將軍,早您半個時辰,太史君便帶著長弓去河邊習射了。」

「他比我起得還早?」昨晚他們三人聊到夜深,燕北以為自己起得就夠早了,這會日頭還沒顯出來,天色帶著淺藍,不由得緊了緊腰間束帶問道:「那他不是天還黑著就出去了?」

「是黑著就出去了。」

「大黑天的習哪門子射?」燕北也不著甲,這便抬腿走了出去,到院門口這才回頭對侍從說道:「不用跟著我,你們自己弄些吃食,主人問起就說我讓你們弄的,把肉羹放在火上熱熱,你們先吃不必等我了,我晚些回來。」

侍從應諾,燕北溜著馬一路沿著河岸走出二里,便見到河岸邊太史慈修長的手臂拉著一張大弓,弓臂上還裹著獸類皮毛做的小穗,朝著對岸射出一箭。

崩弦之音驟起,聽起來就是過石的強弓,羽箭迅雷一般越過上百步寬的河岸,準確地中在一棵樹上,卻不見釘入而是被彈開了。燕北踱馬走去,他能看到那棵樹下散落著許多支箭杆……太史慈的箭沒帶鐵簇。

「子義好箭術!」

太史慈早感覺到有人過來,餘光瞟了一眼見是燕北也沒說話,放完一箭聽到他讚嘆,這才收了長弓笑道:「燕君醒了。」

「我本以為我醒的早,卻沒想到子義醒的更早,我聽侍從說子義天色未明便已出來習射,真是勤奮啊!」燕北翻身下馬撒了韁繩讓坐騎自己去飲水,走到太史慈身邊打量他片刻這才笑著說道:「我本擔心今日去營地子義的弓術是否能鎮得住那些驕兵悍將,不過見到子義放箭,燕某已經放心了,子義的射術管叫我那些兒郎,說不出什麼來!」

太史慈聞言也笑道:「怎麼,燕君是怕在下射藝不精折了你的臉面?」

「我哪裡要什麼臉面,只是怕子義的臉上掛不住罷了。」燕北洒然一笑,揮手道:「燕某又不似子義這般文武雙全,我是文不成武不就,能有今日全賴兄弟們用命幫襯罷了……就說去年還朝不保夕,我能顧得上自己的臉面?」

太史慈聞言而笑,卻又擺手道:「若作為沖陣武將,廝殺起來自要依著武藝保命,但我聽說燕君麾下便有校尉高覽,一桿鐵矛有百夫不當之勇,連府君都是你的門客家將,能夠驅使他們便是校尉的才能……依某看來,這於燕君便是勝過武藝與文韜。」

燕北喜歡太史慈一樣有本事又講實話的人,笑著活動手腕後對太史慈揚手狡黠一笑,道:「過幾招動一動?」

太史慈聞言抱拳道:「也好,請吧。」

燕北倒沒什麼討教或試探的意思,無非只是清早起來養成的習慣總要與人對搏一陣,從前有高覽,調兵屯無慮後又有麴義,不過現在麴義屯青石橋,卻還剩下張頜與他對搏……自因鬆懈武藝險些在遼東南被一刀梟首後他便每日都習練上一兩個時辰,成了雷打不動的習慣。

現在燕北的武藝在軍中處在非常尷尬的地步,無論高覽、張頜還,與他對搏都要放些水來,而麴義的本事在馬背上,步戰對搏便總會收不住力氣,反倒與兩個強手能對搏些許,與麴義卻總是三十招必分勝負。

當然了,總是麴義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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