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斥候受困(2/2)
華雄指揮著士卒砍殺掉隊的燕北軍斥候,看著敵人紛紛奔馬便逃向北面,不由得心生恨意……他何時見過如此無賴的敵人,射出兩箭上馬就跑!
狠狠地折斷胸口插著的弩矢丟在地上,方才的衝鋒中他的頭盔被剪枝射中,胸口被一名幽州弩手在十五步的距離命中,根本來不及防備便被弩矢釘透了胸甲,不過卻被阻隔在三層大皮襖之外。
射破甲冑的弩手自然也沒能討到好,被華雄用刀背將腦袋拍的稀碎。
雖然沒能傷到他,但著實令他心頭萬分氣憤……他氣憤的原因是,他們出來襲營擔心被敵人發現,沒有騎馬!
兜臉兩三箭,射得他麾下二三百人死傷,轉頭敵人騎上馬向北跑了,這本就已經夠氣人,可華雄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跑,因為沒騎馬而不敢追擊……這豈不是更生氣?
「嚴謹陣形,將他們圍死在營地!」華雄揚刀指著北面,隨後傳令道:「告訴軍卒別貪圖財物,先把營地里的馬都收整到一起!」
華雄心裡盤算好了,敵人一旦突圍,他是說什麼也不會讓步卒追擊。而零零散散的士卒搶了馬匹去追擊又無法發揮戰力,只能先把營地里的馬匹收整起來,看看能武裝起多少騎兵再做打算。
如果能有五百匹馬,華雄便覺得可以率兵去追殺一陣。
不過看這情況,無主的戰馬能留下百十匹就算不錯。
北面涼州兵見到敵人奔馬衝來,非但沒有出現新卒那種各個閃避的情況,反而各個擠靠在一起結陣,挺著長矛便要刺停馬匹……那股悍不畏死的勢頭,看得人心頭猛跳。
這就是涼州兵的狠勁,刺不翻你,大可放馬過來,撞飛了老子你也跑不了!
烏桓騎沒有那麼傻,他們雖然被稱作突騎,但主要進攻手段還是弓箭,當即便紛紛調轉馬頭向涼州步卒結陣的邊際繞行過去,各個揚起騎弓便是一片接連不斷的箭雨射向面前的步卒。
結出的陣形,被接連不斷的羽箭射的稍顯鬆散。
但是,營地中四處張弓搭箭的遼東斥候卻萬分危急。除了北面結陣相抗的敵軍,東西兩面的敵人都緩緩逼近,儘管他們的速度沒有騎兵快,人數卻更多,烏桓游騎哪怕不停地射出箭矢,卻也無法徹底將前方的人牆打散。而周圍敵人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他們陷入陣中的騎兵似待宰羔羊只是時間問題。
「怎麼辦?」最焦急的就是蘇仆延,抬手將遠處一名敵人射翻,手上功夫不停地對孫輕喊道:「叫你從南走不走,現在我們出不去了!」
孫輕也慌,這種時候誰會不慌,他們根本沒想到涼州兵會如此頑強……從前他們遇到的任何敵人,通常面對大股騎兵衝鋒而來都是連忙閃避,甚至自相踐踏的也不在少數,可涼州人偏偏迎難而上,反而叫他們不敢衝鋒了。
他們都是輕騎,雖然有一定的衝擊力,但衝鋒上去無非是兩敗俱傷人仰馬翻的局面;可單憑箭雨,亦根本無法將前方阻攔的涼州兵盡數殺死。
這群人不少手裡都端著破木盾,擋不住弩與步弓,可擋下勁力稍小的騎弓是夠了!
束手無策!
「此時奮死衝鋒尚有活路。」太史慈焦急地打馬兜轉,環顧著四面八方湧上的敵人,每時每刻都有騎卒被敵人追上,或死於箭矢或死於刀矛,但太史慈並不慌,只是膽氣萬丈道:「若束手待斃只有死路一條,某來開路,衝出去!」
「拼了?」蘇仆延看著太史慈又看看那些涼州人勉力舉起的矛陣,林立的鋒芒不禁令他感到慌張,吞咽口水問道:「真要拼死一搏?」
數騎打馬其間來回兜轉,外圍的烏桓騎手不斷想要找出敵人逐漸閉合的陣形中細小的缺口衝鋒出去,卻不斷紛紛被敵人舉起的長矛逼退。
「拼?」孫輕張口喘氣,瞪大了眼睛左右看著,渾身寒毛根根豎起,緊緊攥著兩柄環刀。一年來養尊處優甚至都快讓他忘記早年間亡命搏殺的兇猛,最終轉向太史慈緊緊咬著牙關發狠道:「拼命而已,誰他媽怕誰啊!來啊,來啊!」
「全軍聽令,鋒矢陣,隨某衝鋒!」太史慈高高舉起長槊,朗聲奔出陣中,四尺槊鋒閃著寒光,奮力吼道:「報效將軍在今朝,殺穿敵陣!」
「沖啊!殺穿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