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鎮關中(1/2)
涼州健兒在這個時代,一直是天生的勇士,但同時他們也是最壞的戰士。
馬騰再度大舉出關令人人自危,但坐鎮長安占據三輔後再沒有表現出絲毫向東或是向北擴張的舉動,也讓旁人看不懂他的意圖。
潼關之下,千餘涼州騎手趕著裝載糧草、器物的車仗等候在官道兩側,儘管城關上強弓勁弩盡數搭起,他們卻在一青年小將的率領下安之若素,等待關內的通告。
鎮守潼關的白波將李樂拿不準情況,早在昨夜便派遣使者向坐鎮關中的司隸校尉沮授通報,只是從潼關到洛陽路途何其遙遠,並非朝夕便能得到回應。擔憂涼州人會攻關,李樂將這消息告知城關下的涼州兵,卻見他們的年輕將領很好說話,只是笑著問李樂能不能送他們一些酒喝……李樂可巴不得他們飲酒後不能作戰,當即從城關取出白壇白波人的私釀送了下去,這些生於西地的涼州羌胡便載歌載舞地鬧到半夜才睡下,仿佛全然不將他們當作敵人一般。
待到今日正午,城關外的涼州人紛紛醒來,關內的李樂也得到來自洛陽司隸校尉沮授的消息,在城關上高呼道:「司隸校尉有令,放西州進貢使節入關!」
謹記著沮授讓他守備城關以防有詐的使命,李樂部下白波軍士直到這些涼州兵遠離潼關這才稍稍放心。
而遠在洛陽的沮授,卻皺著眉頭思慮著馬騰為什麼會先占據長安再向洛陽釋放善意,遂提筆給鄴城的燕北送去一封書信。信上說,馬騰雖是涼州人,卻對關中似乎有旁人難以言語的好感。
這從馬騰數次入關與他本有許多機會在涼州占據大片土地卻沒有做的舉動中能看出來,馬騰的志向顯然不在涼州,哪怕他手下有數萬涼州兵,卻不止一次地想要在三輔安營紮寨。
另一方面,沮授現在也確實顧不上馬騰,近十萬白波與匈奴人的安置便讓他操碎了心,除了司隸,他還在為燕北顧全并州的局勢。
「公與先生,上黨有人傳信!」來的人是沮授在鄴城時的副手,潁川人辛評。辛評過去是韓馥的部下,燕北在鄴城時與韓馥部下紛紛交好,內外一家,如今朝廷遷都至鄴,辛氏便在燕氏之下效力。就在去年,辛評還寫信使過去在袁紹部下的弟弟辛毗一同歸入朝廷。如今辛毗留在鄴都做議郎,辛評則跟著沮授來到關中任職洛陽令。「楊丑願意歸順我軍,只是我們的使者沒能見到另一個張楊麾下統兵的眭固。」
楊丑與眭固都是張楊的重將,如今燕氏挾朝廷之威,周邊小諸侯與胡部豪帥競相歸附,沮授深知這樣的道理,在任命張楊為河南尹他卻不接受任命之後,便使人暗中聯繫張楊的左膀右臂,如今消息傳回,楊丑已被說動。
「眭固,是不是便是過去黑山軍中的眭白兔?」沮授記得當年燕北平定冀州黑山之亂時占據魏郡與張燕對峙的就是這個眭白兔,後來黑山歸附的時候也沒見到此人,當時聽說是帶兵跑了,沒想到竟然跑到了張楊部下。沮授緊接著說道:「仲治,楊丑既然已有反心,你以為若使他殺張楊,他會如何?」
辛評愣住,本以為沮授是想瓦解張揚的兵勢將他趕出上黨,卻真沒想到沮授是要殺死張楊,思慮數息才不確定說道:「屬下管楊丑信中還算誠懇,若沮君有令,他應當會遵從,帶兵投奔關中。」
「我知曉了,你去信一封告訴楊丑,讓他傳送張楊首級至鄴城,對了,還有上黨太守的官印,隨書信一柄給他,但不要給綬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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