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南渡預感(1/2)
趁著黑夜南渡黃河的兗州軍大將曹仁著實鬆了口氣,這幾日他的感覺尤其不好。
曹仁在年少時便喜好弓馬騎射,後來便在淮泗之間聚集了上千惡少年,是有名的大遊俠。論及統御兵馬的時間他不如曹操,但若說帶兵殺人,那曹氏宗族沒誰能強過他!
如今雖然官職不過厲鋒校尉,但卻最為教曹操倚重。故而在曹操南驅豫州郭貢時,便將布下疑兵的使命交給他,這幾乎是代曹操行事。
在這之前,無論是與張燕對峙也好,還是偶爾出馬挑戰冀州牧韓馥部下那兩名從事,這些戰陣事宜在曹仁看來如若遊戲,輕鬆無比。直到半個月前有探馬傳報說燕北趕到,這才讓曹仁打起精神,拿著十二分準備去應付燕北。
倒不是曹仁怕燕北,只是燕北如今的聲勢著實滔天。自董卓起,涼州人在關中鬧了整整九年,沒誰敢觸動他們的鋒芒。今年初燕北進關中,不過四個月便傳來涼州諸侯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最他娘神的是這麼多的西州軍閥,樊稠、李傕、郭汜、段煨、張濟,全都趕在燕北前往關中的這段時間死掉,偏偏,沒一個是燕北殺的!
樊稠死於內訌,李傕被郭汜殺了,郭汜被亂軍殺了,段煨被匈奴殺了,張濟攻城被箭射死了。
這可真神奇。
曹仁擔心燕北,不擔心別的,他就是怕沾晦氣!
說起來,這晦氣還得怪曹洪。自修武東部撤回燕縣與曹仁聚兵的曹洪回到兗州,轉眼就神神叨叨地鑽進曹仁的大營,絮絮叨叨說著他在河內聽說的傳聞。
在有些人看來,涼州諸將的死與燕北有某些必然的關係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在曹洪的言辭上看,他似乎執意認為涼州諸將的死,和燕北的命數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前些日子他還聽說在幽州軍都山,去歲燕北打跑鮮卑人那一仗,燕北軍沖陣的時候軍都山頂有仙人起鼓樂,那間使說的玄乎其玄,現在還有平民黔首在那祈求仙人保佑,再現翩翩起舞的神跡啥的。
曹仁對這些事情是不信的,但曹洪在耳邊嘀咕到半夜,讓曹仁心裡也直突突,只覺得自己也沾染了燕北的晦氣。
「子廉,別總惦記著那些鬼神之說,都是鄉間沒見地的農夫虛言罷了。」曹仁皺著眉頭在帳中踱步,望著輿圖頭也不回地問道:「你可還探到些什麼有用的消息?」
曹洪盤著腿坐於椅榻上,抓著果子咬上一口,滿不在乎地擺手道:「子孝又何必憂心忡忡,孟德不都說了,燕仲卿不來我們便襲擾鄉野,他若過境我等便讓出通路撤回兗州。孟德那麼聰明,萬無一失,你就不要擔憂了!」
其實如果燕北對曹操多些了解的話,這場仗是打不起來的。曹操南下帶走了部下所有的精兵強將,留在北方的三人雖然皆為親信大將,但就因這一點便能判斷出曹操不想和燕北開戰。曹仁曹洪是曹操同輩的曹氏兄弟,而夏侯惇則是曹操的親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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