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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逆不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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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巍峨太學講觀之上,群僚大儒拍案震怒;講觀之下,儒士學子瞪目結舌。只有燕北一個人立在講觀正中,笑得快意,末了笑意收起,他這才拱手向四方躬身拜禮,朗聲道:「非是燕某專斷獨行,論經義之道,講觀諸公勝過燕某百倍。只是這今古經學,傳統之事,有漢以來爭論不休,四百年!」

燕北抬起四根手指,環視講觀大儒,道:「四百年都未能爭論出高低,那麼不妨,聽燕某這不知曉古制的孤陋寡聞之人,與諸公議一議,燕某對待此事的看法?」

燕北說到最後,目光望向端坐上首的鄭玄,不過鄭玄並不在意今古之爭,倒是座次於鄭玄之後的孔融聞言點頭,探手道:「大司馬有何高見?」

原本列坐大儒聽到燕北近乎狂狷之語皆大怒不已,不過聽了他後來的話還算謙卑,此時又有鄭玄的默許與孔融的邀請,這才紛紛作罷。

就連上首的皇帝,都來了興致,帶著寒意的春風吹在面上顯得通紅,不禁裹緊了玄色朝服外的毛皮大氅,兩眼精光地看著燕北。

他對燕北有很大的期待,儘管燕北從來都不是個以經學傳名的人,不過也不難想像,一個帶兵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在皇權旁落時打穿半個天下,近乎以一己之力約束早已分崩離析的國朝再塑朝廷的將軍。雖然未必他比那些大儒明白什麼是經義,但他要比別人更明白什麼是國家。

「燕某有疑,還請諸公解惑。為何要讀經,做儒?」興許一切來源於無知的破後而立,燕北對他們所爭執的古制、古今經義,嗤之以鼻。說著便帶著譏笑問道:「過去在遼東鄉野,我們說起讀書的士子,羨慕的很,因為他們將來就能做官,所以燕某也將弟弟送進鄉學讀書。但讀書就為做官嗎?」

「大司馬,老夫記得,許多年前你便在遼東問過這個問題。」同坐與大儒之位的邴原早年便與燕北相交,比起旁人少了畏懼,道:「讀書是為了明理,明理則可為士,與做官無甚關係。」

「根矩先生說的是,先賢著書立說,是為了讓我們明理,往小了說是修身之道,而往大了說,便是為了治國。」燕北說到治國十分驕傲,接著道:「燕某一介武夫,修身治國都不行。所以便只說自己知道的,人們回憶古制,自古以來已經有很多了。譬如孔文舉的祖先,孔子便在列國宣揚應當恢復周禮,說當時的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後來呢?有了秦,秦國遠勝六國之力,統一後有了秦朝,到了末年,又是人心不古,六國貴族起兵,項籍驍勇,破關中復古制分封諸侯,他錯了嗎?」

這事,公卿大儒啞口無言,一來是不願去說,二來也不敢去說。反倒是小皇帝聽著津津有味,他覺得燕北是在說如何治國,見他停頓連忙說道:「燕卿接著說,既然項籍恢復古制卻終為高皇帝所敗,這是天意在漢啊!」

「陛下,天意?」燕北頗有幾分憐憫地望向劉協,沉著臉問道:「董仲穎入朝時,漢家連年祭拜的天神可幫陛下絲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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