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幽兵出塞(2/2)
鮮于輔嘴上雖然說著那就好,臉上卻一點看不出輕鬆的模樣。如今幽州對扶餘國用兵,可不僅僅是張遼這五千多人的兵馬。他們只是先行,多為步卒,是為了沖開官道上厚實的積雪,趟出一條路來,以增加後方軍校的行軍速度。張遼不過是個外將,就算心裡不快也沒什麼辦法,可後面的軍隊就不一樣了。
後面是一水的烏桓兵,烏桓大王蹋頓、峭王蘇仆延,那都是在幽州有很深根基也都是大司馬親信的外族部下,可禁不起怠慢。
這次進攻扶餘與駐軍高句麗——現在幽州部將都是這樣以為的,認為他們是借道高句麗進攻扶餘國,發兵可不算少,甚至在很多人看來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幽州府派遣偏將張遼領兩個校尉部;徵發烏桓王蹋頓與峭王蘇仆延部下諸部落合兵兩萬餘;遼東與玄菟近畿的歸附鮮卑王素利部成律歸領兵四千;將軍田豫在樂浪南部等待的水卒船隊近萬人;更不必說東道城的趙威孫也有兩個校尉部的兵馬。
幽州刺史部徵發的郡國兵至多是充當些力役,押運糧草,出塞的事沒動用一兵一卒,這個冬季向遼東、玄菟、樂浪三郡匯集的兵力便已超過四萬。
甚至在先前州府議事時,燕東還下來玄菟太守田疇、遼東太守司馬朗、樂浪太守牽招各征萬餘田卒老兵,於來年春視戰爭局勢酌情出塞。
滿打滿算,為了這場在幽州城郭鄉野尚且看不到絲毫苗頭的戰爭,漢朝竟準備投入接近八萬的兵力……這難道不令人吃驚嗎?
這種情況也只有在幽州了,換做燕北控制下的任何一州,在徵發兵馬時都無法在這樣情況尚未明朗的時候便將幽州半數兵馬盡數抽調。
鮮于輔見張遼並不見怪,雖然仍舊憂慮後面蘇仆延與蹋頓的兵馬輜重,卻到底是心思輕鬆些許,便又對張遼說了些東行後續的事宜,正打算告辭離開回營帳,卻被張遼叫住問道:「府君,這條沮公道,一直像現在這樣,讓幽州能冬季行軍?」
「將軍可知這道為何叫沮公道,前些年司隸校尉沮公與任幽州別駕時修的,所以才稱作沮公道。涿郡到遼西這段路還好,夯實了一年八個月任人通行。」鮮于輔提起沮公道很是驕傲,提起沮授名字時張遼明顯感到他有些酸溜溜的,不過也僅僅轉瞬而逝,指著東邊說道:「等將軍帶著兵馬到遼東,那才是好地方。」
「喔?」
對張遼這個并州人而言,幽州在他的印象中本就非常遙遠,而若說到遼東?如果不是那裡出了個執掌朝堂的燕北,他甚至對遼東沒有絲毫印象,只知道那裡像涼州一樣,貧窮而苦寒,即便近十年來中原多有百姓渡海避難,也仍舊讓張遼感到疑惑。
遼東,怎麼會是個好地方?
「過去燕將軍,嗯,就是大司馬在遼東的時候,以一郡之力便能安定幽州。那有礦山和開墾的田地,還有道路。等張將軍帶著兵馬東出盧龍塞便知曉了。」鮮于輔笑了,張開手臂在空中揮著說道:「從大遼水到東道城,一路上可容四馬並行的官道盡為青石為基、鋪土夯實,現在地上的土都凍裂了,遼東太守在遼水大營留夠了軍馬,等將軍到遼水,便可與部下馳馬前往東道城了!」
「冬天官道能走車騎?」張遼初次露出驚訝之色,便聽鮮于輔揮手道:「青石上的凍土碎了,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