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禹水難渡(1/2)
公孫續只想走得再快一點,他受夠了後頭那支來自幽州的追兵!
「該死的燕仲卿,居然沒被涿縣嚇住,還敢來追擊!」打馬的公孫續一路上罵罵咧咧,催促夾裹的平民百姓儘快趕路,可這十幾萬人聚在一起在官道上拖沓足有是二十里地,哪裡是他說快就能快起來的,「嚴將軍,能不能再快一點!」
自公孫瓚搶奪冀州便已看不上奮武將軍這個官職,前些時日南陽的袁術奪了朝廷馬日磾的節杖,便派人到冀州來,封公孫瓚為征東將軍,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與他結盟同攻袁紹。公孫瓚領了官職,讓手下的關靖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檄文,大意便是奉朝廷號令討伐袁紹……其實都是鬼話連篇,現在人人都說自己尊奉朝廷,可究竟誰是朝廷呢?
恐怕這些口口聲聲尊奉朝廷的諸侯也不知道。
在領了征東將軍的偽號之後,公孫瓚便大肆封賞部下,什麼偏將軍嚴綱、裨將軍鄒丹、中軍校尉公孫續、中山相王門、常山相范方……諸如此類,數不勝數,就差沒解去冀州牧韓馥的職位了。
「少將軍,如今禹水甚深,大軍百姓不可速過,不如在下領一支兵馬前去與追擊敵軍鏖戰,可解燃眉之急。」嚴綱實在覺得如此被敵軍一連追趕數日,從方城到禹水便沒有停歇太過頹唐,拱手請命道:「老夫觀之追擊敵騎數不過數千,每次追擊亦是一觸即退,不求傷人之為使我部提心弔膽,如此一來至禹水士卒戰力不足定會遇襲!」
一連數日,自從身後有了這股追兵,他們吃飯睡覺都不得安生。敵軍盡數為弓騎,按理說在白馬義從面前玩弄騎射可謂班門弄斧,可偏偏敵軍射藝精湛,只有最精銳的義從才能壓他們一頭……可真正精銳的白馬義從,他們這上萬人也不過只有不到兩千而已,分散全軍各地皆為什長、隊正,哪裡能集結到一處與敵死戰?
這些敵軍弓騎分散小部,自各個方向神出鬼沒,瞅準時機掐著埋鍋造飯或是夜深人靜之時奔襲而來,一陣冷箭遠走而去,整整三日也不過才殺傷他們上百人,他們自己還有半百傷亡,倒是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可架不住人心惶惶,現在他們的部下吃飯時都要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以求自保,睡覺更是要輪流駐防。
誠然每次交戰損失不大,可即便只是死了十幾個人,誰都不希望冷箭射到自己脖子上不是?
照這樣下去,不用等敵軍來攻,渡過禹水軍心就散了!
「嚴將軍勿慌,不可去,不可去!」一看嚴綱請戰,公孫續心中暗道要遭,連嚴綱都如此沉不住氣,更別說部下的士卒了。恐怕如今整支軍隊被敵騎追的都有了火氣,這可不行。公孫續連忙說道:「嚴將軍,我等之所以西撤蓋因涿郡不可守,這是冀州諸位長者一同定下的,要將軍遷涿郡百姓至中山,充實人口……可並非是讓將軍與幽州軍交戰得勝啊!這十餘萬百姓但凡能有一半過了五阮關,即便不戰,我們也贏了。」
嚴綱沒有說話,轉頭向數里開外人潮湧動的禹水河畔望去。少將軍年少心氣遠高於常人,不知怎麼在廣陽和燕北打了一仗,反倒知曉輕重了。
若少將軍能一直如此穩重,就算此次涿郡兵敗都值得了,至少主公後繼有人。
公孫續看出嚴綱的想法,失笑道:「將軍是疑惑侄兒怎麼不急於言戰了?實在是小覷了天下英雄,在冀州時總聽軍中說起那袁將軍麾下的顏良文丑是如何勇猛,小侄便也想為阿父立不世之功,突騎襲殺燕北,怎料其兵將兇猛……燕賊麾下能人何其多,不遜阿父與袁將軍,我聽說追擊的敵將便有一人使得長戟射術精準,強弓即開便立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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