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會盟封爵(1/2)
「我聽說,襄陽仍然還在劉景升的手上?」
燕北儘量斟酌語氣,不願給袁術使節留下太壞的印象,不過仍舊認為此言一出便會使得袁術使節會有幾分尷尬。不過所幸,袁渙聞言臉上並未露出絲毫尷尬,反而輕笑著說道:「劉景升守戶之犬,僅有襄陽一地的荊州牧,難道不正是天下最大的笑話嗎?」
燕北頷首輕笑,儘管他心中滿不在乎,聽到袁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樣的話,仍舊在心底為袁渙發出讚賞。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才是好使者啊!
其實他也了解,人們都願意在自身勢力面前說些言過其實的大話,這也是人之常情。正如他說自己全領幽州一樣,不然如何,難道還要他告訴袁渙,自己在幽州的統治非常不穩固嗎?
當下心中也有幾分安定,袁術的勢力也並沒有他們口中說的那麼大,而在另一方面,袁術要面對的敵人比他更多。如此一來,燕北便放心了。
他不希望自己共同作戰過的朋友過的不好甚至死掉,但也並不希望他們當中任何一個諸侯過的太好。天下啊,就這麼大,這麼多人的生存空間也就只有這麼大,你強了,那我便弱了。
大家都差不多,都混個過得去,再好不過。
這真是天底下最可喜可賀的事情了!
袁渙並未察覺燕北心頭的竊喜,反倒覺得這是很好的開始,旋即問道:「將軍對占據渤海,覬覦幽冀的袁本初怎麼看?」
燕北面無表情地看了袁渙一眼,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說道:「燕某的主君劉伯安死於刺客之手,燕某確信刺客是渤海派來的,因而燕某遲早要起兵討伐袁紹,某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大善!如此一來,將軍與我主,想必是有同樣的目的。」燕北的恨意驚人,令袁渙感到雀躍,不過袁術倒並無殺死袁紹之心,整個天下不過是他們兄弟二人的分家遊戲,若能在北方拉攏幽州之主燕北這個袁紹的強敵,對袁術而言是莫大的喜訊。袁渙面上帶著喜意,有些神神叨叨地小聲問道:「將軍可知曉我主自封的徐州伯?」
「你不說燕某也正要問,公路兄這個,這個……」燕北斟酌著詞彙,但是以他後學而匱乏的詞彙量,實在是想不出如何形容這個官職不是官職,爵位不是爵位的詞,最終艱難地開口道:「這個徐州伯,是個什麼東西?」
燕北粗魯俗氣的問話令袁渙為之一窒,就連旁邊的荀悅、郭嘉、徐庶等人皆憋著笑臉,倒是掌管薊縣防務駐軍於此的潘棱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相反臉上也是一副充滿求知渴望的表情。
「伯,乃是長、首領之意,我主袁公欲與眾多諸侯結盟,同攻袁紹。這是袁公的想法,亦為閣下之劣勢。」袁渙伸手撫過案上似乎真實存在的灰塵,對燕北矜持而驕傲地說道:「袁本初雖弱,然其有曹操、欒提於夫羅為外援;而將軍雖強,卻僅有幽州一地,守成足矣,可南出幽州之難,想必再沒有人比將軍還知曉的了。」
燕北抱起手臂,對袁渙的話洗耳恭聽。誠如袁渙的說辭,幽州僅有的天險地利便是太行山脈東北口五阮關,再向南去,整個冀州自西北至東南地勢逐漸低平,在冀州馳騁數次大戰的他無比清楚那裡的一馬平川。若想得冀州,無論是公孫瓚那般野軍四掠還是袁紹那樣的步步為營,實際上都不適合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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