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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亭中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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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燕北如今做了州牧,封了薊侯,但軍中士卒仍舊以將軍稱之,燕北對這樣的稱呼也很滿意,只是如今他有些摸不清頭腦。

揮手令傳信騎卒下去休息,看著披鑲鐵甲的老卒在別院門口取回自己的隨身刀劍走遠,燕北這才側身對沮授指著簡牘說道:「公與你且看看,公孫瓚莫不傻了,兵馬全線收縮退出中山、常山大半,僅駐紮萬餘兵馬於常山關、無極城一帶,他這麼幹,是何用意?」

公孫瓚這一步的舉動太令人意外了,明顯要捨棄冀州北部……可他娘公孫伯圭除了冀州北部,還有別的地盤嗎?魏郡鄴城是韓馥的,那個慫人就是膽子再小,也不會容許公孫瓚染指鄴城,換成袁紹還差不多;東部的渤海、清河、河間、安平四地如今在袁紹手裡,更是不用想。

白馬將軍手裡只剩下中山、常山、趙郡、巨鹿四地,還要猛地將兵馬收回屯兵巨鹿,這不是腦子壞了這是什麼?

「公孫將軍,怕是以期與本初速戰。」沮授未必是最好的太守,但在戰略方面不讓旁人分毫,一語中的地點明關鍵,道:「白馬之優,在兵強馬壯,戰術非凡;此正是本初之劣,若伯圭狠心一戰,本初危矣。」

拉鋸戰袁紹的戰爭潛力便公孫瓚強,可若是一戰定勝負,任誰都不信袁紹有擊戎馬倥傯半生在北疆闖蕩出浩大威名的公孫瓚。

「這燕某自然知曉,只是心中氣不過,燕某難道還比不上個袁氏豎子了?」公孫瓚這種作態,肯定是要和袁紹背水一戰,但就是知道如此才讓燕北氣不過,難道對你公孫伯圭威脅最大的不正是燕某嗎?仇恨最大的放眼天下不也正是燕某嗎?「他去和袁紹打什麼?」

公孫瓚若北攻東守,燕北有自信讓他折戟涿代,袁本初也沒那偷襲的本事,到明年冀州的格局仍舊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可公孫瓚東攻北守,萬一在袁紹那邊碰了釘子,待公孫瓚被擊敗後,燕北需要面對的便是更強大更棘手的袁紹,這絕對不是燕北所希望見到的局面。

寧可和一根筋的軍閥公孫瓚打三年,燕北也不樂意和袁紹打半年。

沮授還以為燕北是因為什麼揪心,卻不想是這等氣話,朗聲笑道:「主公有君侯之尊,擁幽州之眾,管伯圭本初如何作戰,待到來年命一剽人馬出關直取常山趙郡,號黑山聯韓馥,陸梁伯圭腹背震懾本初西南,挾大勝之威定幽州之事,興盛武備則可定中原指日可待,何須煩惱?」

「哈!」燕北笑出聲來,不得不說諸多部下親信,沒幾個讓人省心的,可唯獨沮授是最讓他舒心,不過短短數言,便叫燕北心胸開朗,笑過之後驟然想到州府之事,為面前案上酒器倒上溫好的幽州果酒,飲上一口才正色說道:「此次回幽,尚有一大事未定,需公與相參。」

沮授點頭,道:「願聞其詳。」

「燕某敬重仲豫先生,亦曾許諾待取得鄴城後向西迎駕,這是件好事,確實是好事。只是迎陛下鑾駕必與西面諸侯衝突暫且不說,就算皇帝迎來,凡事怕也多加掣肘,朝廷百官又哪裡能瞧得起燕某這般廝殺漢,一舉一動都要上表奏請,公與你知燕某並非貪戀權力,只怕到時虛圖內耗,反斷送大好局面,若是如此尚且不如做這幽州牧,天下永無寧日來的痛快!」

奉迎天子,說的容易,可這又何嘗不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呢?

「奉迎天子?是好事,這是將軍奪取天下的大好機會啊!」燕北既激動又滿懷憂慮的幾句話卻將沮授說得血脈噴張,張手按在案几上鬚髮皆直,收斂衣袖張手對燕北道:「今幽州粗定東夷歸附,將軍兵強馬壯聲名海內,南下冀州則公孫覆滅,引兵東指即袁氏授首,修甲兵蓄卒馬。擇機強兵渡河南入三輔,則逢迎皇帝,遷都鄴城。傳信可授匈奴令號黑山爵印,挾天子而號令諸侯,擁甲士而夷滅叛黨,天下誰人能敵?比及十年,此功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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